瘦长老的灵力在影子里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筑基三层。”他说。“功法……是控水之道,可经脉里有异种灵力残留,不是水灵根。”
“什么灵根?”中间的长老问。
“看不出来,不是金木水火土,是……暗的。”
暗的,他用了这个词,不是暗魄,是暗灵根,他没认出来,可他觉出来了。
中间的长老点点头,看向右边的胖长老。
“查影子。”
胖长老站起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测影尺,矮胖子用过的那个,银的,一尺长,上头有刻度,他把测影尺放在我脚下,对着我的影子,影子投在尺子上,轮廓被框住了,测影尺亮了一下,银色的光从尺子里头透出来,照在影子上,影子抖了一下,是影子本身抖,像水面的波纹,测影尺上的刻度在动,数字在跳,跳得很快,从一到十,从十到百。
然后停了,停在“七十三”,胖长老盯着刻度看了三息。
“影子浓度偏低。”他说,“寻常筑基修士的影子浓度在一百二上下,她的只有七十三。”
“为什么?”
“不知道,许是功法问题,也许是……”
他没说完,中间的长老替他说了:“暗魄。”
两个字落在殿里,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我站在下头,没说话,不是不辩,是没轮到我辩。
他们查完了,功法查了,影子查了,石头查了,这会儿该问了。
中间的长老看着我,眼睛里的针亮了一下。
“那句话。”他说。“咸鱼即是道。”
“是。”
“那块玉简。你刻了累得像条晒干的咸鱼。”
“是。”
“然后有人捡到,看了,笑了,突破了。”
“是。”
“他喊咸鱼即是道。”
“是。”
他停了一下,然后问:
“此为何道?”
我看着他。
“什么?”
“那句话,助他突破,是何大道?”
我想了一下。
然后我说:
“不是大道。”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