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由远及近,拉到一处中高档小区的楼王位置,周边宽疏、静谧,楼下绿茵芬芳。
2025年8月中,一个周四早晨。今天虽然是阴天,但是已经是连日来最好的天气了。
镜头入户,程序员(金榜名)迷迷糊糊起来,窗帘还拉着,他没戴眼镜,只依靠肌肉性视觉行事,顺便看到猎头老婆(施如画)还在床上昏睡着,他翻身跨过她下地,要喝水,又眯着眼俯身看清,桌面上被妻子保温了一夜的电烧水壶,又是只有个水底儿,愣神之际,他同时右手揭开壶盖儿,左手又拿起了倒扣在不锈钢⊥字挂架上的紫铜口杯(用首物凸显程序员的物理世界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又突然朦胧地意识到,自己是在脱裤子放屁,然后随即右手盖上壶盖儿还原,再提起壶把儿倒了口温水,喝了两口,就顺道去上厕所了。
程序员排尿的同时,扭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时想起来了自己的手机昨天晚上睡前,已经玩‘红格’了。
上完厕所回来,翻身床上,程序员跨过他老婆,去他睡的那一侧去拿自己的手机,然后转过头,凭着惯性,迅速将手机用床头书桌上的充电线插上,就再转回身,也继续去睡了。
一会儿,两个闹钟同时响了——去做早饭的时间到了,一如往常,就是煮4个鸡蛋、几个红薯,或者两根玉米,或者同时再蒸两个素菜包子、花卷,或水晶虾饺、小南瓜什么的——程序员先察觉,瞬即探身,先后滑关或延后了两个闹钟,猎头同时也被闹钟和程序员这一连串动作惊醒了,她看了天花板一眼,一脸不情愿。她表情一动不动持续几秒,通常就是给正在观察自己的程序员暗示,然后程序员只能嘴里默默嘟囔着“每次都是自己……”,思想上再经过片刻空白地动员和迟钝,就一猛子扎起身,出去做早饭了。虽然程序员自己当前新换的这份工作还算轻松,但是还远比不上自己每天居家办公的老婆。
程序员厨房放好鸡蛋,红薯,放好水之后,想想还是不能走开,最好得一直看着锅。因为程序员眼前又浮现出了一个月前,晚上和猎头两个,烧黑糊了锅的场景。
那天是在晚餐后,他们夫妻两个人依偎在床上躺着,各自沉迷耍手机很久之后,才惊觉,然后程序员立即下地蹬鞋,冲出卧室门,扑面一股黑烟,呛了一嘴……
而之所以两个人都忘了,是程序员偶尔回来吃晚饭的话,猎头每次本来就是简单烧完便饭,一起零星吃点,然后对于后续的洗锅、洗碗、灶台、垃圾收拾啥的,等等,就默许都是程序员自己的活儿了,而无论谁再有任何要求,就都习惯性地置之不理了。而那天程序员洗完锅,就正好有个额外的要求,那就是给自己熬点姜汤。程序员那天,是自己感觉被公司周边同事、领导传染有点感冒了,早就有点迷糊犯困。在爱的呼唤,猎头没立即搭理他之后,程序员就迅速自己把生姜切片下锅了,并回头进来对猎头说了声:我熬上了,你待会记得帮我关火,或者提醒我,我有点困。然后,最后就发生了两个和尚没水喝,谁也没当回事惦记着这事。
那个锅和锅盖,家里,程序员自己不舍得丢,他就当晚和次日两次,都大力用钢丝球刷,并拆出几股钢丝,塞锅盖缝隙里,转圈使劲抠,最终擦刮了半天,才终于总算是清亮了。而且猎头当天夜里,烟雾散尽之后,也还又倒了点盒装猪油,炼了炼程序员初步洗干净的那口锅,并有意将油和锅一起,一并留到了次日早上。
程序员此时就自觉,肯定不能插空,再去躺着睡回笼觉了,就回来拿自己8000多块的国货之光Pro+手机——猎头花奖金送给他的——准备刷刷小视频,签签到,看看广告,挣挣积分,再薅点现金啥的,把这些鸡肋的事情,趁早上杂事等待期间,内心无压力的时候,就都尽量把它干完了,而省得白天忙,分不了心而搞忘了,顺便也再碰碰还有没有1分钱下单的好物啦。而且这里平台,程序员通常都是大小两个屏幕窗口,多账号循环登陆,同时切换操作的(后续观众会发现翻转反差感拉满)。
程序员和猎头自己脚上的EVA拖鞋,下锅翻舀鸡蛋的不锈钢勺子,瓷砖墙上挂铁铲、勺子的背胶挂钩等等,都是靠程序员平台刷小广告薅的零钱,或者积攒的等值购物抵扣券,以及1分钱下单包邮,而便宜网购得来的。东西有时都还不错,比如铲子、勺子、和拖鞋,都像那么回事,不掉价。
但是程序员回来拿起手机点亮之后,顺势就发现,插线板上,插自己充电插头位置的,插孔上边的开关按钮,昨晚睡觉前,又被老婆按灭了……
程序员重新按亮开关,当即就回过身来,双手先后轻按着老婆的臂膀,正对着她俯下身,气得嘴里咬牙默默地凶骂她:“施大胖,你个神经病……”
这时,睡着又被突然惊醒的老婆,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用含糊的声音,迷离的眼神,左右轻微晃动挣脱着,给了程序员一句“你在讲什么东西!”
这时,程序员稍微放大声音地说道“你个神经病!又把我的插头开关按灭了,人都每天在家呢——快充又没充上电(快充基本不到半小时充满)——又不出远门儿啊,能出什么意外……”
不一会,他们夫妻两个人,就双双一起准备出门下楼,而此时程序员已经先在电梯口等电梯了。
猎头本来日常都是居家兼职办公,今天早出门是因为下午要去现场办公室开会,所以,难得早上趁机一起把精神、情绪带动,而出去晨跑一下,以偿还几个月来欠下的Flag。
而程序员是正常去上班。这时等猎头最后锁门的片刻,电梯也刚到。但是电梯开门一瞬间,却给两个人迎面扑鼻而来了一股浓烈的烟味——又有人在电梯里抽烟!虽然厌恶之余,两个人也没太感到震惊和意外,但是程序员还是又看了看电梯公示栏旁边,自己上周插进去的警告不准抽烟的手写A4纸,分明还在。
“肯定是那个糟老头子!”程序员说到。
“那还可能是某个年轻白领呢。你又没真撞见过,不要这么武断好不好,你老是不十分确定,就直接给人扣帽子,好吧。讨厌归讨厌,大早上的!可我就一次都没碰见过你说的那个老头子。”
“那,等哪天我给你黑下监控,吭吭,唔嗯,黑下监控给你见见……”程序员本打算憋一口气到楼下再回嘴,但还是下意识忍不住地回应了出来,而且还边说,边手扇风,边双手推甩空气。越是这样,反而越加速了程序员憋气的倒计时,而早早地微吸了一口。虽然程序员憋一口气,也确实等不到电梯最终达到。
程序员上班的地方,离住地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他每天不想挤在地铁高峰期,所以出门比大部分人早点,这时候几乎没有其他人同乘下电梯。但这也没挡住,确实有人早他们几步,在电梯里抽烟。
而之所以住的地方离程序员不方便,还是因为猎头当年学校在省城这附近,习惯了这里的方便。而猎头不用想:“家属他最终肯定总是会迁就、爱护、自愿满足自己的。”
“不吹牛逼,你会死啊……”
后续全书,程序员,直接指代金榜名,同理,猎头,即施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