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茂心想,这事情还是得说清楚啊。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出了力?光在背后做好事,那不是白忙活吗?这不,把话说开了,马上就有好处落袋了。
至于老太爷说的,“把何雨柱当一家人”——张德茂在心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何雨柱一个月才回村几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还一家人呢,攀亲戚也没这么快的。
实惠才是真的。
说干就干。何大武在院子里支起了案板,何雨柱亲自动手。他力气大,一把菜刀在手里使得又稳又准,羊被按在案板上,没挣扎几下就放了血。接着是第二头,也是干脆利落。
张德茂在旁边抢着帮忙,一会儿端水,一会儿递刀,忙前忙后,比在自己家干活还勤快。等羊肠子一挂一挂地捋出来,他眼睛都亮了,拿起来掂了掂分量,沉甸甸,够一家人吃一个月了。
“柱子,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张德茂把羊肠子用一张旧报纸包好,喜滋滋地走了。
何大武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分割羊肉。
张德茂回到家,没进门就拐了个弯,直奔老丈人何守田家。
何守田正在院子里收拾柴火,看到张德茂抱着个报纸包兴冲冲地进来,站起身问:“德茂,啥东西?”
张德茂把报纸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洗干净的羊肠子,油光水滑的。
何守田看了一眼,两眼立刻放出光来。他也是过惯了苦日子的,知道这东西的分量。在这个连肥肉都稀罕的年月,一副羊肠子,够一大家子人沾好几顿荤腥了。
“德茂,还是你胆大。”
何守田由衷地感叹,“难怪你能当队长。要是咱们都豁不出脸去,哪能得这好处。”
这话说的是实情。何家村的人大多老实巴交,脸皮薄,就算心里想要,嘴上也不好意思开口。张德茂能当上队长,除了何守田这个老丈人提携,他自己这股子敢说敢做的劲儿也确实管用。
张德茂把报纸重新包好,压低声音说:“爸,这东西分你一半。”
何守田连忙摆手:“这怎么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张德茂已经把羊肠子分出了一半,搁在何守田家的灶台上,“您是我亲爸,又是老支书,我能当上村里队长,也全靠你提拔。”
何守田没再推辞,心里其实是想要的。
又想起来,问:“这事要不要跟老太爷说一声?”
张德茂摇头:“算了,免得又要挨老太爷教训。”
他可是领教过的。方才就多了一句嘴,被老太爷拿拐杖指着鼻子骂“浅视”。要是让老太爷知道他拿了何雨柱一副羊肠子,指不定又是一顿好说。
何守田想起老太爷那脾气,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把那半副羊肠子收了起来。
另一边,何大武家的院子里还在忙活。
何雨柱从案板上割下一小块羊肉,大概斤把重的样子,又顺手提起靠在墙角的那杆长枪,跟何大武打个招呼,出了门。
没多久就到老韩头家,大声打招呼进屋。
老韩头一家依旧恹恹的,老韩头也早已不打猎了,现在在田里参与集体劳动,挣工分换粮食吃。
看到何雨柱进来,老韩头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迎接,两人寒暄几句,老韩头接过那块肉,连连感谢。
老韩头的媳妇和孩子看到那块肉,都是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