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喝多了伤身。你随意,我干了。”
秦老三端着那碗酒,整个人都迷茫了。
秦龙山今天是转性了吧?不但给他赔罪,还让他不着急喝——这酒桌上的规矩他是懂的,只有地位低的人才会不停喝酒,要是不喝,那就是“不给面子”。
可现在秦龙山把位置翻了个个儿,自己当那个低位的人,让他秦老三随意。
他还没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龙山已经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又是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碗翻过来,嗓门洪亮而豪爽,:“老三,今儿爷们给你赔罪。你说,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秦老三哪敢真说个数,吓得连连摆手,忙说:“够了够了,龙山你别喝了。”
秦龙山这才没再往下灌,把酒碗搁在桌上,看着秦老三的目光里隐约还带着几分凶气,却又仿佛是笑意,很热情的模样。
他又转过脸来,对旁边的何雨柱搭话:“你这位女婿,真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在轧钢厂当上了主任。”
秦老三一听到这话,立马又来劲了。
刚才被秦龙山吓得缩回去的那股子醉意,这会儿又借着这句话重新涌了上来,把他那点谨小慎微的本能彻底淹没。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腰杆也挺直了几分,端着酒碗的手不抖了,嗓门也高了,趁着酒劲又开始吹:
“那是,我这个女婿啊……”
接着,就是老支书和秦龙山嘴角抽抽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还不好打断。
终于,秦老三醉倒了,趴在桌子上,呼呼睡了过去。
在场五人,全都松了口气。
另外四个是听麻了,何雨柱则是非常不好意思,老丈人,都快吹他拳打五百特务了!
何雨柱站起身来,拍拍衣襟,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憨厚而有礼的模样,对老支书和秦龙山拱了拱手:
“老支书,大队长,今儿打扰了。天也不早了,我先送我老丈人回去歇着,改天再来拜访。”
老支书连忙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回了一句:“哪里哪里,柱子你慢走,有空常来”,那语气热络得像是送自家亲戚。
何雨柱扛起老丈人,拿了公函,便回家。
到了家,张绢花和三个女儿看到秦老三醉醺醺得,都吓了一跳,连忙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搀扶。
何雨柱把老丈人放到炕上,对丈母娘摆手:“没事,跟老支书和大队长喝了点酒,高兴。”
张绢花和三个闺女顿时愣在了那里,面面相觑。老支书和大队长,跟她们家老三喝酒?
不会是给老三灌酒吧!
何雨柱没细说,只道:“今天喝酒了,不好开介绍信。不着急,急着还显得我们心虚,得先让支书把事情拿出一个章程来。”
老丈人一家是要在秦家屯长住的,没必要真跟那个大家族撕破脸,只要能把事情漂亮办完就行了。
这也是李怀德给他开物资处理单的原因。
那一边,他们刚走。
老支书就马上安排:“行武,你连夜进城,打听红星轧钢厂的情况。”
行武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屋里走,去收拾干粮和手电筒,准备赶夜路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