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个“停”的手势。所有人齐刷刷地刹住脚,呼吸声都压低了。
赵老大没说话,只是拿下巴往前方偏了偏。众人目光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
前方大约三十步开外,老橡树底下站着一头狍子,正在低头啃苔藓。
火把的光照不到那么远,只在那头狍子身上扫过一层极其微弱的暖色。它身形修长,正好奇又警惕地望来。
所有人都不动了,连大气都不敢喘。狍子——这可是实打实的肉,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带回去都能交差了。
大炮的手摸上箭壶,手特别稳。
接着弓弦嗡地一声,箭弹出去,射中了。
狍子猛地一颤,后腿蹬地,身子往前一蹿就跑了,跑得歪歪斜斜,右前腿明显使不上力,有些踉跄。
“追!”田得本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
新点燃的松明子火把在奔跑中剧烈摇晃,众人一拥向前。
追一头带伤的狍子自然不难,没多久就追到。
何雨柱溜达着过去的时候,狍子已经倒地了,被围着。
大伙盯着它咽口水,眼里幽幽冒绿光,直流哈喇子。
只是当着队长的面,谁也没敢开口。
田得本看了看这群人,一个个眼睛亮得发光,眼巴巴地看着他。他直起身子,把腰间的武装带正了正,说:“再找找。要是能找到第二头——这头今晚就给大家吃了。”
静了一瞬。
“嗷!给我们吃?!”
有人没忍住,直接喊了出来,声音又惊又喜。
田得本点了点头,火光把他嘴角那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照亮:“让大家伙卖命,也得先吃饱了才行。”
“队长大气!”
“队长仗义!”
众人七嘴八舌地嚷开,一时间欣喜异常,之前不让上山的为难劲全消失了,下了山哪还能吃肉啊!
所有人都快速动员,在周围寻找起来,赵老大说:“仔细点找,傻狍子抱团生活,现在是夏天,这是公的,至少还有一只母的。”
大炮把弓提在手里,箭已经提前搭在弦上了,走几步就瞄一瞄。路旁的草坡上忽然蹿出一团灰影,两只长耳朵一抖,嗖地钻进了地洞里,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大炮反应过来的时候箭已经离弦了,箭头咄地一声扎在洞口旁边的泥土里,兔子早就没影了。
“妈了个巴子!”
大炮跺脚骂了一声,跑到洞口蹲下去往里瞅。洞是斜着打下去的,里头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见。
赵老大走过来,蹲下瞅了瞅洞口,观察周围地形,不慌不忙地说:“兔子洞一般不止一个出口。找找附近的草,看看有没有别的洞口。找到以后一个洞口点火,其他洞口堵上,拿衣服往里头扇烟。兔子的洞浅,不耐熏,呛几下就出来了。”
众人立刻散开来找。没多大工夫,钱辽在几步开外的草丛里发现了另一个洞口,赵老大指示一个队员拿衣服堵住第二个洞口,自己在主洞口前蹲下,引了一小把干草点燃,塞进洞口里,又捡了几片半湿的叶子盖在上头——这样烧得慢,烟却大。
他拿嘴对着火堆吹了几口气,白烟咕嘟咕嘟地往洞里灌。
等了不到一袋烟的工夫,第二个洞口那边忽然传来闷闷的响动,堵着洞口的衣服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拱。那队员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按住,嘴里喊着:“出来了出来了!”
赵老大走过去,把衣服一掀,一只灰扑扑的野兔正晕头转向地在地上扑腾。大炮一把拎起兔子耳朵,掂了掂分量,巴掌大的脸上绽开一朵灿烂至极的笑容。
这还不止,没一会儿,那个洞口里就接连窜出兔子来,一口气又钻出来足足四只!
这可把大家乐坏了,全抓了,老赵头说:“不要停,继续找狍子,一定还有,找不着咱们等下再吃兔子肉。”
又继续找,没多久,果然在两里外的地方找到一只母狍子,不一会儿,又找到一只。众人如法炮制抓了。赵老大说:“这头公狍子还挺有本事,竟然吸引了两头母的过来。”
这样一来,大家手头就有了三头狍子,五只兔,收获丰盛,就此,众人对赵老大可是刮目相看,何雨柱也是对他侧面,没想到上次被他捡漏的这个老猎人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说来上次他还是被张疤子限制了,没能好好发挥,不然哪那么容易被创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