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绿眉毛一行人不小心释放出瓶中魔鬼,船主范泊宁不幸中招变成了狸花猫,双亲及伙伴不得不向知府求助,知府也不负众望,召集聂隐娘、钟馗、白娘子等几大高手做法,把范泊宁变回人身,但她们不知道的是,这西洋巫术非同寻常,诅咒没有消失,只是转移。这天,知府听完副提举述职,走出市舶司,身子突然一轻,她凭借突如其来的本能迅速在空中调整重心,四肢稳稳落地。
“喵!”知府说道。
副提举从堆积如山的账簿卷宗中抬头:“知府大人走得真快。”
一个过路的书吏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骗人的吧,眼花了吧。”
知府心中丝毫不慌,想着快点回府衙,用笔墨纸砚证明自己的身份。宁波开渔节甫过,热闹未散场,聂隐娘、钟馗等人应该还在城中。
“春季黄鱼咕咕叫,要叫阿姐踏海潮。夏季乌贼加海蜇,猛猛太阳背脊焦。秋季杂鱼由侬挑,网里滚滚浪里跳……”
她避过一群群唱着童谣玩耍的孩子,穿过腿的丛林,密集的渔网铺子,各式鱼店。
秋高气爽,港口鲜鱼摊如雨后春笋一茬茬冒出,她按捺住生理冲动,使自己不去扑向那些堆积如山的肥美大鱼、肥得白肉撑出壳的牡蛎,以往闻着讨厌的鱼腥气此时是那么鲜香诱人。
是什么,捏住了她命运的后颈皮?
“好可爱的小猫,是谁把你抛弃在路边?”时间紧迫,迟保保抱起她一路小跑,向码头等待出船的范泊宁张舟师邀功,“船主,我们有猫抓老鼠了,不用专程去别人家聘猫了。”
张舟师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保保,有没搞错,我们这趟是给白雪镇运送鱼生海鲜,你抓来猫,和叫孙悟空看守蟠桃园有什么区别?”
“可是她好漂亮,是彩狸耶。”迟保保脸颊在知府身上亲昵地蹭了蹭,“还香喷喷的。”
范泊宁宽容地笑笑:“保保,放了吧,多半是家养的猫,主人该找急了。”
知府一跃跳到范泊宁身上:噫嘻嘻范小猫我们又见面了,不过今天轮到我当猫。
这下轮到范泊宁抽凉气,没轻没重的猫爪差点扒开衣领。
“可恶的猫!”范泊宁狼狈地掩住领口,另一只手捏着颈子,几乎是克制地将她放到地上。
张舟师挺身而出,袒开胸膛:“色|猫,有什么冲我来!”
知府无视了张舟师,绕着范泊宁转了一圈,拍着她的鞋子喵喵跟她道歉,又学着其它猫蹭她的小腿示好。
范泊宁心有余悸,脚尖把她拨开,对二位伙伴道:“人到齐了,我们出发。”
往白雪镇不走海路,所以无需海船,而是更适于浅水的平底漕船,漕船满载昨夜到凌晨新捞捕的鱼鲜,与大颗冰块一起贮放在船舱内。
白雪镇不属人间,在江南地图上难以标识,人欲前往必须有专员摆渡领航。数十漕船云帆悬挂,饱饮长风,跟从最前方的旗舰,在江面灵活而奇怪地走位,越过重重礁石、红树林。
相比出海远洋,给白雪镇运送生鱼海鲜是宁波各大船队抢破头的美差,只需在小镇和宁波港口往返几趟,利润丰厚不说,而且几乎没有危险。
张舟师:“这猫是铁了心要跟咱们啦,保保,看紧点,留神她偷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