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廷湾那晚,应行洲让她加了闫秘书微讯,毕竟是债主,也许后面还钱要通过闫秘书联系,虞纾没法拒绝。
加了后,闫秘书没有说什么,虞纾也没再管,谁知道这么晚突然发消息过来。
可是聊借款,需要去酒店?
虞纾咬了咬唇,反正钱已经借了,就当没看见,晚点再回,说自己有事去不了,电话沟通就好。
不想那边又发来一条:【需要安排车去接您吗?您别和我客气,您看是去博物馆,还是悦禾小区接您?】
只是看着文字,虞纾都能想象到闫秘书笑眯眯,软绵绵,却又不容拒绝的模样。
知道了她住的小区,那会不会已经知道门牌号了……阿聿是赫马时代员工,公司都有职员信息登记的吧?
不能让应行洲的人直接找到家里。
这话直直拿捏住她软肋,不得不回了。
虞纾机械性地,僵硬打字:【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闫秘书:【好的,望您准时。】
当晚,虞纾半梦半醒睡不好,似乎发起了热,清晨,周嘉聿发现她发烧了,替她向馆里请了假。
“起来喝点药吧,怪我,昨天让你等那么久。”
周嘉聿将妻子扶起,靠在床头,端着药喂她。
白色晨光从半掩的窗帘透进,照在女人低垂喝药的眼睫上,些许乌黑的发丝粘在脸侧,鼻尖渗出些细密汗珠,晶莹泛光,似乎她才是光源本身。
周嘉聿一时看愣了,深褐色的药液见底,忘了拿开马克杯。
隔着半拉的飘窗窗帘,经过昨夜的风雨飘摇,今天是一望无际的好天气。
外面是清澈透明无限延伸的晴空,被游移的云絮和轻拂的微风填满。一道窗帘之隔,他的妻子却要被困在这里。
周嘉聿眼眸暗了暗。
喝完药,那白净的面颊带着些虚弱的潮红,嘴唇也红润了些,粉白的锁骨微微起伏,轻柔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周嘉聿放下杯子,起身离开。
虞纾点点头。
只有虞纾自己知道,并不怪阿聿,她发烧,更多是昨晚那条消息带来的心理压力。
后天晚上。
还有一天。
这对她而言是受刑的倒计时,头上悬着一把大刀,无时无刻不在折磨。
虞纾有些困顿地闭上了眼。
晚上,周嘉聿发了消息,说公司有应酬,不用等他吃饭了,让虞纾自己先吃。
应酬是真的,周嘉聿不喜欢这种场合,却也避免不了被提溜去参加,然后喝上一些,酒过三巡,装醉的装醉,表忠心的表忠心,笼人心的笼人心,陆国根深蒂固的饭局文化,“局”永远比“饭”重要,酒品见人品,千年如此。
特意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散了些酒气,周嘉聿才回到家。
灯光一亮,沙发上卧了一团,听见声响,那一团起身看过来,长发散落,揉了揉眼:“哈比,你回来了呀。”
“怎么睡在这?”周嘉聿走过去,抬手摸她额头,还是烫的。
“这里能听到你回家的动静,在床上,我怕我又睡着了。”
周嘉聿不赞同地皱眉:“你发烧了,要注意保暖,捂捂汗,多休息。”
“药吃了没?”说着,他抬腿往餐桌走,要取她的杯子,腰上却一紧,两只手臂环上来,将他抱住。
“阿聿,我好想你……”
周嘉聿一怔,身形顿了顿,回头看她:“才一天没见,怎么跟一年没见似的,乖,先吃药。”
“不要,让我抱抱,你加班到这么晚才回来,我很担心你。”
“担心什么。”男人笑笑,“担心我被放倒在酒桌上?放心,你男人没那么弱。”
“不是……”虞纾更用力地抱紧他,咬了咬唇,忽然直起上身,大胆往他下巴送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