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看着福月着急的神情,顿时感觉不妙。
“怎么了?”
福月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断着说:“济…。济安堂被一群岐北军给围了!”
姜墨一惊,手中的茶水差点撒了出来:“什么!被岐北军围了?!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
“奴婢也不清楚啊姑娘,奴婢一到巷口就远远看到那群岐北军把济安堂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手里提着刀,凶神恶煞的,周围的百姓都绕着走,谁也不敢靠近,奴婢没敢凑太近,只在外围打听了一嘴,说是领头的是个岐北军的总领,叫什么拓跋钧邑的,然后奴婢就赶紧回来和您说了。”
岐北军?
她在汴京这段时日,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岐北军,名义上归朝廷节制,实则早已成了半独立的势力,兵强马壮,盘踞北境,当初汴京大乱,庶子夺嫡,岐北军在背后没少掺和。
萧逸登基的功劳就有他们一份,所以现在岐北军在朝堂愈发无法无天,这支人马是汴京混乱中最大的一根刺。
这样一个军队,怎么会来济安堂闹事?
不对。
姜墨想了想瞬间感到不对劲,她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刚迈出一步,突然被福月拽住了胳膊。
她疑惑地扭过头来。
“姑娘,您难道…要露面?”
姜墨摇了摇头:“不,我不露面,我要先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我怕栾川他们不一定应付得了岐北军,若岐北军不是故意的还好…。可若是有人指使他们冲着济安堂来的,那栾川和鸢尾他们便有危险,我必须偷偷去一趟,看一眼情况。”
“好,那奴婢和您一起。”
“不,两个人太显眼了,我自己去,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是,奴婢全听姑娘的。”
姜墨快步取出一方素色的面纱,又换了一件不能么明显的衣裳,随后便从栖云居后头的小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沈府的后巷通往一条僻静的街面,她顺着巷子绕了好几个弯,才走到通往济安堂的街上。
脚踝的伤还没好透,走快了便隐隐作痛,她咬着牙忍着,脚下尽量放轻,走得又快又稳。
她还没走到巷口,便远远看见那边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都是看热闹的百姓,挤在外围探头探脑,却没有一个敢靠近。
姜墨绕到巷子侧面,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先看了一眼情况。
济安堂门前,几十个岐北军个个身形魁梧,像一堵人墙似的将济安堂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那人站在最前面,腰间挂着一柄宽刃弯刀,面容粗犷,一双三角眼透着股说不出的阴狠。
他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你们的东家是谁!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否则老子今日就掀了你这破药铺子!”
他身后那些岐北军也跟着起哄,一声接一声地喊着:“滚出来!滚出来!”
济安堂内。
栾川面色紧绷,却没有慌乱。
他一边示意伙计将病人们引到后院安顿,一边拉着鸢尾退到帘后低声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