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娴,父亲求你了。”
“姐姐,以后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我去引开他们,您多保重。”
“一个不留,格杀勿论!”
“杀!杀!杀!”
“快走,我拦住他们。”
“没了再换便是。”
“阿娴。”
“阿娴!”
“阿娴。”
·······
各种声音闯入她的耳中,有温柔的,有胆怯的,有嘶哑的,也有无情的……
无数兵器砍在她的身上,她全身骨头都在颤动,皮肤在割裂,鲜血在流失,阿娴觉得自己快死了。
好疼,怎么会这么疼,手臂上的切肤般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手指上的痒意直冲大脑,百爪挠心,阿娴想动,想去摸摸,却怎么也动不了,无措地摩挲手指试图缓解。
冷汗一颗一颗从额头上冒出来,口中无助地呢喃着什么。
宋芸湘凑近了,方才听清,一声一声颤抖的娘亲从她苍白的唇中溢出。
“娘亲,好疼!”
“娘亲,救我!”
“娘亲……娘亲……”
阿娴从未说过自己的身世,她和孟弘川也就没问。她的名字也是从随身的一块锦帕绣字上得来。
他们一起生活了大半年,如今是否需要寻到她的亲人将她送至母亲身边?
宋芸湘摇摇头摆脱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有时候有些痛苦忆不起来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阿娴为何流落在外谁也不知晓,说不定是家族逼迫才遭此大难,这些事她不敢擅作主张。
“阿娴,醒醒,你魇住了。”宋芸湘擦着阿娴额头的汗水轻唤。
长睫微颤,一直紧闭的眸子终于缓缓睁开,有些茫然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青烟鲛纱帐顶让她感觉很不真切,她回到了在逸山别院的房间。
视线渐渐清晰,阿娴才看清肿着眼眶有些憔悴的宋芸湘。
“芸姐姐?”阿娴确认道,“芸姐姐!”
感受到活着的喜悦,阿娴雀跃地想要抱住面前的人,却连手都抬不起来,只得闷闷地躺在床上。
“阿娴,你醒了。”随着欣喜的声音传来,一颗脑袋也凑到阿娴面前。
“阿悠,你也在。”
“当然,我可一直守着你呢,怎么感谢我。”阿悠俏皮道。
另外两个小人儿也凑了过来,带着哭腔一遍一遍得喊着阿娴姐姐。
“是谁带我回来的?”阿娴迷蒙中那措身重数箭,应该是陈简救的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