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本就半掩的房门豁然大开,屋内几人齐齐望向门口。
只见陈简与孟弘川先后走了进来,淡粉色侍女连忙行礼,陈简只是皱眉摆摆手道:“玲儿,你先回云落院。”
玲儿并未动身,扬着脖颈声音哽咽问道:“王爷可还记得对我家小姐的承诺?”
说罢,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阿娴见陈简沉默不语,也就失了看戏的性质,招呼道:“先生今日怎么有空?快请坐。”
孟弘川尴尬的摸摸鼻子道:“易之过来送个东西,看看你便走。”
我问你,你说他,牛头不对马嘴。
阿娴撇撇嘴,这才发现陈简在场般,殷勤道:“王爷也在。阿娴不便起身,还请王爷见谅。”
陈简见阿娴一副假情假意的样子,也觉得有些无趣,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玉色小瓶子递给夏夏:“暖玉膏,记得给她涂。”
说罢便要离开,孟弘川却笑出声:“你没给她说治什么的,这要是涂错地方可就得不偿失咯。”
夏夏眨着迷茫的眼睛从孟弘川身上又落在陈简手上,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最终一撇嘴从陈简手中拿下药瓶,献宝似的跑到阿娴床边给她看。
陈简没有吱声,轻握了下空荡荡的右手,转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甩袖将右手背于身后,踩着有些虚浮的脚步快步离开。
孟弘川只得对阿娴道:“治冻伤的,涂完揉揉,三日便见效。”说罢追着陈简而去。
阿娴把玩着手中的暖玉膏,嗤笑一声,如今何必惺惺作态,本就性情凉薄之人,倒善会伪装,真真令人作呕。
只是
阿娴举起满是红肿的双手,仔细翻看着,这伤也算是受他牵连而得,倒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小女子能屈能伸,既然已经送来,那就不用白不用。
销痕膏,阿娴轻轻抚上额侧的疤痕,为它千里迢迢从并州而来,如今倒是也没有求他的必要了。
阿娴抚上胸口,那里挂着一枚玉佩,陈简没要回,她便也没给。那个承诺终是派上了用场。
由着芸姐姐朋友的名义在别院叨扰了几天,既已生了嫌隙,不如与芸姐姐说道一声,早日回溪南居。
“姐姐,我给你涂。”夏夏伸手欲拿暖玉膏,却见阿娴直愣愣地瞅着帐勾上的流苏。
夏夏在阿娴眼前晃晃手,弱弱道:“姐姐可是不喜欢这里?还是遇到了什么事?你刚才跟那个玲儿说话都不像你了。”
“姐姐,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做不了什么。”
夏夏满脸关切,阿娴才陡然反应过来,玲儿带着她家小姐来宣示主权,她直说她和陈简没有关系便是,何必出言讽刺。
他们的爱恨情仇与她何干呢?
昨夜死里逃生,要想安稳地过日子最好还是早些远离。
阿娴将暖玉膏塞到夏夏手中道:“夏夏,我心情烦闷,又听得她如此挑衅,才口不择言。若有机会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见夏夏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扁着嘴:“她说话太难听,我都听不下去。”
“嗯,是很难听。夏夏,明日我将离开,你们可愿与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