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这个人奇奇怪怪,心肠却不坏,为国为民,惩奸除恶,是个好人。”
“好人?”宋芸湘诧异,“这便是你对他的印象?”
“不是吗?”阿娴奇道,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这人果真衣冠楚楚,人面兽心?
“当然不是。”宋芸湘道。
见阿娴眼神逐渐开始怀疑,甚至带了丝迷茫,方知自己说错了话。
忙道:“易之啊,曾是京城里最为明媚的少年郎,无数女子为之倾倒。”
似是陷入年少时鲜衣怒马,纵情畅饮的回忆中,宋芸湘少有的脸颊浮出两朵红晕。
“芸姐姐脸怎么红了。”夏夏在一边惊讶地看向阿娴。
据说肃王年少时清逸俊秀,又写的一手好字,好多闺阁千金求之难得;十六岁主持修缮积福寺,顺手破了一桩寺内遗留案件,更是让人刮目相看,一时风光无两,老皇帝甚是欣慰,大手一挥,决定提早给他开府纳地。
他们那时候便认识了吧。
看芸姐姐这个样子怕是回忆起了少年时光,那时的她又是什么样子?为何会与陈简认识?又为何会隐居?
阿娴甩甩头,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出声提醒:“芸姐姐,回神。”
宋芸湘尚沉浸在与孟弘川少年初遇,相知相许的日子里,猛然听到阿娴的声音,惊觉自己失态,忙搓了一下涨红的脸蛋,威胁道:“快忘了,你什么都没看见。”
娇憨可爱的紧,阿娴一时生了趣,皱皱鼻子挑衅:“怎么办呢芸姐姐,我过目不忘。”
说完拔腿就跑,宋芸湘忙站起身去追,夏夏冬冬也加入战团,一前一后挡住宋芸湘的去路,四个人闹得不亦乐乎。
直到
“啊秋~”
一声响亮的喷嚏声传出,几人这才止步满是担忧看着声音源头。
阿娴拢拢身上的厚衣服,昨天还没发觉,这苍州的天还真冷,和并州的冬天完全不同,是深入骨髓的干冷。
宋芸湘见三人衣衫单薄,连忙拉着几人回屋,一边戳着炭火一边自责:“你们先烤着,我这就去找管事的,差人请裁缝给你们置办几身衣裳。”
几人围在在火炉边烘着手,生了些暖意,阿娴拉住宋芸湘道:“姐姐可知是哪家裁缝?”
宋芸湘摇摇头诚实回答:“不知,别院的衣物都有专人来量身做,那时是万掌事安排人来给我和弘川定制衣裳,我沉心药学,自然不知。”
如今几人都生活在别院,吃喝用住全是陈简的,阿娴自是不好意思再欠人情,便提议:“初到苍州,还未好生瞧过,我们出去找成衣坊如何?”
说罢便起身去包袱里摸摸掏掏,摸出了几个银锭子,献宝似的拿到宋芸湘面前:“我当了根簪子,还余下不少银两,完全可以自行采买。”
宋芸湘看着眼前的银锭子,满脸惊讶:“不是说等以后开店时再挖出来么?”
阿娴当初衣襟大袖里暗缝的口袋中藏了不少宝贝,一度让宋芸湘怀疑她是不是偷了谁家财产才会引来追杀。
但是她醒后因着没有了伤前的记忆,觉得这些东西恐是招致杀身之祸的罪魁祸首,便找了个小盒子将那些宝贝全部埋了进去,如今身上值钱的物件只剩右手上那个取不下来的翠玉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