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人心（第1页）

他癫狂得完全不听劝阻对身边人命令：“你，去把他刀卸了，把马拉回去。”

老蔡表示能做的都做了，对着阿娴微微致歉，阿娴转眼轻笑出声，抬头道，“几位大哥，要不要看看这是哪里？”

“大靖官道上岂容你们如此放肆！我若身死，太平寨便是你们的下场！”

阿娴搬出了年前肃王殿下一路横扫各寨，打得土匪闻风丧胆的事，希望可以稍做震慑。

果然几个人心有余悸地交换起了眼神。

缓了缓心神，阿娴估摸了一下与马车的距离，匕首横在胸前，缓步后退。

“想跑？门都没有。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死。”瘦猴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大笑一声，“老子死也要做饱死鬼，今天就做一回亡命徒。”

随即给另一人递了颜色，两人提棍便上。

一直没有做声的刘伯默默抽出自己的长棍上前几步将阿娴护在身后。

没想到这一趟自己也算派上了用场，刘伯多年未曾活动过筋骨，有些跃跃欲试。

另外几人除了老蔡竟也跟着上前而来，五人将阿娴团团围住。

“你们三个回来！”老蔡怒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

“蔡哥，他有钱，我们把马杀了，将东西卖了，换点东西，俺想让俺儿子媳妇吃顿饱饭。”其中一人哀求道。

阿娴嗤笑一声，早前预感果然没错，人一旦穷途末路，便不再受任何教条礼法束缚，如今这一遭怕是有些难逃。

“公子，后退。老头子虽然年纪大，打他们几个瘦猴绝不成问题。”刘伯提棍冲向人群，和同样拿着棍棒的几个汉子厮打在一处，颇有些老当益壮之势。

无奈对方人还是太多，没多久刘伯就有些左支右绌，无法顾及。

两人绕过刘伯直直奔向阿娴，阿娴一边左右腾挪躲开棍棒夹击，一边将人引离马车，终是躲闪不及，手臂结实挨了一棍，匕首飞出老远。

一杆横扫而来，阿娴侧腰躲过，棍风彪悍，头巾被风扫落。头顶突然凉飕飕的，只余空落落的发髻和几缕碎发在寒风中飞舞。

空气瞬间凝滞，一群人倒也停了手。

瑟瑟寒风中眼前女子面如涂蜡，黄黄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苍白，唇边一圈黒色假胡须环绕。不大的鹅蛋脸因为过于瘦削显得下巴更尖，额上一条蜿蜒如蜈蚣的红色疤痕斜斜插入发间隐入耳后，发丝乱飞，发间狰狞疤痕若隐若现。

阿娴没有去捡掉在地上的头巾，慢慢站直身子，将乱七八糟飞舞的头发别在而后，冷着脸斜着眼睛一点一点从几人身上扫视而过，将他们吃惊的神色尽收眼底。

勾唇笑到：“有句话怎么说呢？哦，对了！”阿娴恍然大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日若是早知我的馒头要喂群没心肝的饿狼，还不如全扔进茅房。”

一张丑陋破烂的脸上，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扫视围殴她们的人，搭上冷笑的腔调，颇似地狱恶鬼前来索命。

刘伯握着木棍悄悄挪到阿娴身边，手指扯扯阿娴衣袖，声音里满是担忧：“阿娴，你别这样，我害怕。”

“害怕就对了。”她轻轻咧唇，“连你都害怕，他们肯定更怕。”

毕竟山神他们没人见过，眼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可是活生生站在这里，面貌比起厉鬼更加骇人。

“丑丫头，小心点说话。”瘦猴抖着声音怒道。

“呵！”阿娴没有回答依旧歪着头牢牢盯着瘦猴，他微微后退一步，自己便前进一步。

要的便是这个效果，要的便是他们的怕，阿娴沉默着将最靠近马车的人逼出几步远，刘伯也见着机会缓缓往马车靠近。

嘎吱！

瘦猴被脚下的木枝声惊醒，佝偻的背陡然挺直，瞪大满是血丝的眼睛哽着脖子吼道：“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我们村最缺的就是女人！”

一语似惊雷炸裂，瞬间惊醒另外几个手足无措的汉子。

“虽然丑了些，阿夏跑了，要不要把她弄回去？”有人低声商量。

“附近也没人，不如直接带走，明晚用她祭山神。”有人高声谋划。

“山神发怒，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受苦。”又有人悲悯。

阿娴哑然。

沉默了一下，嗤笑道：“拿我去祭祀，李代桃僵，惹怒山神，怕不是会遭天谴。”

几人听了，志在必得的神色又开始忐忑起来。

一群愚夫！

阿娴趁机道：“我要是有这个精力早去找阿夏了，多耽误一刻，山神之怒便会更近一刻。你们刚才攻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