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春平显然知道自己的处境非常凶险。
燕京直接来人拿他时,他就知道他的天塌了。
可是,后悔已经晚了。他知道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本来,在他栗春平的世界里,就没有用钱摆平不了的事。他信奉一句话,但凡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可是,他用钱想来摆平手下人闯祸的事,一出马便碰了壁。
在丁寒拒绝接受他的赔偿时,他就明白大祸要临头了。
但是,他没想到会那样快,那么迅猛。他还没来得及把情况汇报给自己身后的后盾,厄运便降临了。
起初,他还在幻想,会有人来救他。
直到他被带上车,一路飞驰出了鄱阳,他才彻底死了心。
面对金耕步步紧逼的话,栗春平面如死灰。他彻底陷入了绝望。
“金同志,我没办法。我已经为手下人的过错道了歉。”栗春平舔了一下嘴唇说道:“你要我死,我只能死了。”
金耕冷笑道:“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栗春平,你老实交代,这些年你都干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
栗春平苦笑道:“我就是一个正经商人,没有见不得人的事。”
“你的嘴还挺硬的嘛。”金耕笑眯眯道:“栗春平,我这是给你机会。你自己痛痛快快地交代了,会少吃很多苦。明白吗?”
金耕这种笑里藏刀的笑容,让丁寒都感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杀气。
丁寒突然发现,金耕并非想象中的纨绔子弟。这家伙还是很有一手的。
从在路上金耕提出要平息这件事开始,丁寒就知道,金耕是个能审时度势的人。他显然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莽撞了。
虽然说,栗春平这种身份的人对他而言,就如同一只蝼蚁一样。但是,他明显已经感觉到,这只蝼蚁的背后,还潜藏着一股非常大的力量。
他想平息,就是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大得不可收拾。
他心里揣着一个适可而止的念头。
金耕见栗春平不出声,手指头轻轻敲了一下桌子,提醒他道:“栗春平,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要为你的家人考虑。你的老婆,孩子,还有你那么多的亲戚。”
此话一出,栗春平的脸色便变了。
他颤抖着声音道:“金同志,就算我罪该万死,也不至于罪及家人吧。我的事,我的家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都是清白的。”
“清不清白,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知道,我知道。”栗春平的瞳孔都在慢慢收缩了,恐惧感将他全身严严包围住了。“金同志,这样搞,我死都不瞑目。”
“所以,这就需要你的态度来决定了。”金耕道:“栗春平,我现在给你一条路走。走好了,你会什么事都没有。”
栗春平脸上掠过一丝惊疑之色,“我愿意配合。”
“你实话实说,谁给你的胆量,让你在鄱阳可以胡作非为?”
栗春平垂下去头,久久没有抬起,也没有说一句话。
“不想说?”金耕便起身,对丁寒说道:“他既然不愿意配合,就让他把秘密带到棺材里去吧。”
他转身便往门外走。
丁寒扫了栗春平一眼,跟着起身出门。
身后,突然传来栗春平绝望的哭声。
金耕急着要把事情平息下去。他心里的一口气出了,就不再希望把问题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