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寒没料到刘剑会把自己来府南的消息,悄悄透露给魏文斌知道。
他这次回来,本就没想惊动任何人。
当然,余波除外。
余波接替他担任舒书记的秘书,让他一直放心不下。他不是怀疑余波的工作能力,而是考虑余波尽管在舒书记身边工作过,但都是秘书之外的工作。真正接触到领导核心机密的工作,他一无所知。
另外,他对余波调任舒书记秘书,离开四方县一直心有不安。他担心余波的离开,会让天子奶集团在四方县的投资计划功亏一篑。
既然魏文斌主动打来了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他就没理由拒绝。
魏文斌在电话里,顺嘴提了一下,如果方便,可以把他的小兄弟蒋西军一起带去。
金耕因为伤势未愈,长途奔袭让他疲惫不堪。
他要留在宾馆休息。
丁寒便没将魏文斌副书记约自己的事,告诉给他。
栗春平被抓,当晚便迅速转移来了府南。他人现在哪里还是个疑问。
要想从栗春平身上打开缺口,就必须先见到他本人。
而能让他顺利见到栗春平的人,就是金耕。
丁寒心里暗想,魏书记让他带蒋西军一道赴约,绝非顺嘴一说。他显然知道丁寒与蒋西军的关系。
事实上,在府南工作期间,丁寒敢想敢干,更多的原因,就是他身边有两个重要的人。
这两个人,一是余波。另外一个,就是蒋西军。
他没有再犹豫,直接给蒋西军打去了电话。
蒋西军接到丁寒的电话,声音听起来比余波更激动。
“寒哥,你来府南了啊?”蒋西军激动地说道:“我去找你。”
“好。”丁寒便告诉他,自己现在住在省委宾馆。并把房间号告诉了他。
蒋西军来得很快,一进门便去抱丁寒,嘴里喋喋不休道:“寒哥,你想死我了。”
丁寒看着他,脸上荡漾着一层老友见面的会心微笑。他拍拍蒋西军的肩膀说道:“老蒋,学会煽情了啊。”
从蒋西军进门来,丁寒便注意到了,蒋西军的状况不是很好。
他尽管脸上堆满了笑容,可是丁寒还是感受到了他笑容当中藏着的忧伤。
“先坐。”丁寒招呼他,转身去给他泡茶,“老蒋,还好吧?”
蒋西军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怎么说呢?说好不好,说坏,也还没坏到哪里去。”
丁寒轻轻叹口气,“老蒋,是我连累你了。”
蒋西军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寒哥,你说这话,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我这人,还是懂得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的。你寒哥怎么对我,我心里还不明白?”
丁寒便笑,“老蒋,江湖上的那一套,可不能用在你我身上。”
“我知道。”蒋西军苦笑着道:“这不是没别人在吗?对了,寒哥,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怎么突然辞职走人了?”
“因为我要读书啊。”
“读书不一定要辞职啊。”蒋西军道:“你看别人,读书归读书,工作归工作。两边不耽误。现在流行在职读书。你完全可以走这条路的。”
“我是想静下心来读书。”丁寒解释着道:“老蒋,我不是冲着文凭去读书的。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充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