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早就知道陆星芒为了报复席家人做出的危险行为,生怕她一不小心再次发疯。
不过他们到底对陆星芒的印象太刻板了,她这个人爱恨分得清,恩仇分的也清,陈佳佳已经死了,席容恩的一条腿也被她打伤过,三年里他们对她的真心爱护,他们的恩怨在陆星芒看来早就两清了。
她不会对他们做出危险过激的行为,可也不想摒弃前嫌和他们做回家人。
否则,对不起她和她母亲受的苦难。
陆星芒看着眼前的人,笑了笑,"你们放松,我不会像以前那样报复你们。"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全都松了口气。
大夫人立刻笑着说:“我就说星芒不是冷血的人,毕竟相处了三年,星芒对我们还是有感情的。"
众人大气不敢出,全都小心翼翼的看着陆星芒。
陆星芒继续说道:"所以,能放我们回江城了吗?"
顿了顿,她眸光一暗,"就当是为自己积点德,毕竟是你们对不起我妈妈。"
席震英、席容恩脸上出现或多或少的悲痛。
他们是对席诚诚伤害最深的两个人,愧疚自然更深。
席震英心脏传来剧痛,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星芒,你不怪我们了吗?”
陆星芒对上他泛着泪光的双目,缓缓摇头,“不想怪了,可我不能代替妈妈原谅你们,我只希望和你们再不来往。"
席震英捂住心口处,悲痛难当,突然他掩面痛哭,"我对不起你妈妈,我对不起她!我不该把她赶出家门,我错了,我要怎么做,她才能原谅我?"
陆星芒心里泛起酸胀,不徐不疾道:“我不知道,她人已经不在了,你要是想要她的原谅,可能得等百年之后,见到她亲自哭求她的原谅了。"
席震英一听这话,哭声更大了。在场的人脸上也都浮现悲痛。偌大的客厅被沉重的悲伤压得令人喘不过气。
就连顾正辞的身体也坐直了些,时刻注意陆星芒的表情变化。
过了很久,席慕诚主动打破这一室的死寂。“我会联系机场,放你们尽快离开的。”
说这话,席慕诚始终低着头,声音无力,带着些许不甘。
“这样,我们就先告辞了。”陆星芒站起身,对众人颔首示意,拉着顾正辞往外走。
“星芒。”
席震英突然叫她的名字,"临走前,再去看看你母亲吧。"
陆星芒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不必了,我母亲的骨灰在江城。"
众人听完又是一惊。所以,当时捧回来的骨灰,早就被他们调包了。
不愧是她陆星芒,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让他们傻眼。
陆星芒离开后,众人也不向席慕诚发难了,只是安静的坐着,每个人脑子里都乱哄哄的,想着该怎么挽救,怎么赎罪。
到了第二天,他们终于踏上了回程的航班。
飞机上,顾珊珊始终一言不发,安静的看向舷窗外,灵魂好像从体内抽离。
林楚云照例发了一通火,嘴里一直在问候席家人,一抬眼,看着前方在座位上腻歪的陆星芒和顾正辞,心里的火气更盛。
顾正辞正捏着陆星芒的手把玩,她皮肤白嫩,指又细又长,只是掌心和虎口处有些薄茧,应该是经常拿枪拿刀所致。
他抚摸着这些茧子,觉得十分碍眼,嫌弃的说:"你这双手,哪像女孩的手,回去拿砂纸好好搓一搓,每天做手膜,把这些东西给我搞掉,摸起来一点都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