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芒把手机拿远些,解释道:“顾队,我有不得已的苦衷,需要时间处理点私事。”
“好啊,你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处理私事,不用向我汇报。”气性还是很大。
陆星芒叹了口气,觉得很累,连声音都显得无力,“顾队,我们好歹并肩作战过,您能不吼我吗,我现在。。。。心里很难受。”
三年间,这是她唯—次向人示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在凶她,可听到他的声音后却格外安心,多日来压抑的心情也得到片刻缓解。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语气好了些,问:“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记不得之前的事,感觉活的好失败。”
电话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嗤,“记不得就记不得,就这点事至于你心情不好吗。”
陆星芒鼻子一酸,“至于,怎么不至于,他们说我害死了我丈夫,我甚至连他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你说我该不该难受。”
对面的人没说话,陆星芒隐约听见他嘟嚷道,“想起来才更难受
然后又听他冷着声音说:“你难受是你庸人自扰,过好你现在的生活不好吗,自己非要钻牛角尖,谁能拦得住你。”
陆星芒赌气的说:“是,是我自作自受,你说的没错,可我的人生不完整,这件事让我更难受。”
这话说完,电话那边传来男人的笑声,笑的意味不明,“你现在觉得难受了,可你知道真相后可能会比现在难受一百倍。”
“那我也不想这样稀里糊涂的过。”
陆星芒吼完,两个肩膀塌下去,像是浑身力气抽干了—样。
电话那头也沉默下来。
两人都平复了许久。
陆星芒皱了皱眉心,很快舒展开,目光恢复清明,“抱歉顾队,我不该向你发牢骚,其实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那边的声音也冷静下来,“你说。”
“你这几天应该关注过江城的消息吧,远航药业涉及违规操作
“我没关注过。”他毫不留情的打断她。
陆星芒暗自腹诽了他几句,把远航药业签约的那家欧洲制药公司的内幕告诉他。
那头沉默了几秒,问:“你怀疑这些新型毒品销到了贞国。”
“嗯,我查过了,那家制药公司是专门为北欧的一些军方提供药品,所以我猜测这应该是个圈套,目的就是分离华贞联盟。”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上报组织的。”
陆星芒刚要挂断电话,那头的人突然叫她的名字。
“席星芒,你在……”
“叫我陆星芒。”
“陆星芒,你在江城一切小心,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听到这话,陆星芒眼底的阴郁瞬间消散,胸腔涌入一股热流。
她压下嘴角的笑意,“那顾队的意思是,我不用被除名了。”
“看你表现。”
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陆星芒愉悦的笑出声。
果然,这个人面冷心热。
装的也不嫌累。
席慕城在席镇英的再三催促下,最终踏上了回江城的航班。
下了机,她没有第一时间联系陆星芒,反而鬼使神差的来到顾珊珊的家。
门被敲响他才猛地清醒,暗骂自己没出息,都快三年了,还上杆子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