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响起,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是沈攸的来电。
她看了几秒,动作缓慢的接听。
沈攸紧张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星芒不好了,你母亲的骨灰被席家人带走了。”
啪嗒,手机落在地上。
头顶的阳光刺目耀眼,她眼中弥漫起一层雾气,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微微抖动。
见完沈攸,陆星芒直接回到上怡园。
时间还早,她就坐在沙发声等着。
偌大的宅子冷冷清清,一点人气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孤岛之中,从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人罢了。
什么东西都好远,什么东西都握不住。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窗外的天都变换了几次,终于在暮色降临的时候等到了顾正辞回来。
她整个身体都僵硬的麻木了,可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脚步声。
顾正辞看到她端坐在那里,明显也是一僵,而后语气轻松的问:“等我呢?”
陆星芒眼珠转了转,缓缓移到他脸上,“你为什么要放任席镇英把我母亲的骨灰带走?”
长久的沉默让她出口的声音有些干涩,宛如裂锦一般。
顾正辞脱衣服的动作一顿,他僵在原地好久,才回头望过来,表情严肃。
“谁告诉你的?”
陆星芒没答他,自顾自的说道:“是因为席镇英威胁你,如果你干预他,他就会把十五年前顾氏对远航药业恶意竞争的事情告诉我,所以你才会放任他是吗?”
顾正辞的脸色又冷了一个度,对上她冷漠的目光心脏猛地一窒。
他说,“这件事我还在查。”
陆星芒移开目光,不想看他的脸,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席镇英要迁坟的事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担心你心情会受影响。”
“那你不知道他们把我母亲骨灰带走,我的心情会更受影响吗?”
陆星芒心态彻底崩了。
从沙发上腾的站起来,看着他的目光满眼失望。
“你凭什么任由他们挖我母亲的骨灰,你凭什么插手我的家事,顾正辞,你不觉得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顾正辞忙走上前,试图拥抱她,却被她大力推开。
“还有我母亲去世的事,你们顾家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抄起桌子上的文件摔到顾正辞怀里。
顾正辞没有翻开看,里面的内容他早就得知了。
他垂着头,全身紧绷,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陆星芒继续控诉,“恶意收购远航药业的技术部,甚至还要挖掘公司的科研人才,就是因为你们的恶性竞争,我妈妈才会弹精竭虑,甚至不惜拉下颜面去找顾氏谈合作,也就是在那次去往顾氏的路上,她出车祸去世的。”
“你们顾家,还真是掠夺的一把好手。”
陆星芒盯着他,眼尾染上绯红,眼神里的东西灼人滚烫。
那是怨,是恨。
顾正辞抬眸看她,黝黑的眼底淡漠无波,“你也是生意人,生意场上总有太多变故,就好比你为了私仇可以把陆震国搞下台,你有开脱的理由,所以你觉得自己做的没问题。”
陆星芒冷笑的打断他:“所以你想找什么理由开脱?”
顾正辞好看的唇角抿了抿,“我不为自己找任何理由,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只是想说你把个人情感带到工作中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