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死亡和新生,黑暗和光明等等,对立的元素结合在一起,通过双面绣展现出来,一体两面。”
宋景昭微微点头:“很好的想法。”
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刚刚出去的那个人是新系列的设计师吗?安总现在很有领导风范。”
安云想到办公室里和别人争吵全都被宋景昭听到了,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让设计部提交新方案,他们给我的全是市场上用烂的东西,甚至还有国外近期的创意。”
她越说越生气,大声抱怨道:“一个个看无隅地位稳固了,就开始偷懒,搞些所谓市场验证过的设计,或者跟风国外。”
“设计师要是只有这种追求,没有自己的灵感和表达,那这种设计师还是快点淘汰,无隅不需要这样的设计部!”
“可以!”
宋景昭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安云闭上嘴就听到宋景昭说:“你说的对,这样的设计部无隅不需要,要是还有下一次,你直接辞退,组建新的设计部。”
他的手指在大腿上一下下敲着,慢慢契合了心脏跳动的频率。
“国内市场一时半会开拓不了新的,就先稳住现有市场筑牢根基,海外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在海外站稳脚跟后,又能反哺国内市场,形成正向循环,双面绣的新系列我看就很不错,可以试试水。”
他还有一点不能说出口的私心,系统的任务卡在95%,一直没有动静,系统猜测可能是因为姜栩安缺少国外的知名度。
不管这个猜测是不是正确的,只要有方向,他就去试一试。
反正不管是无隅还是姜栩安,都要向国际化方向发展,无非是早一点晚一点。
无隅正好先去探探路,等着姜栩安的《征途》上映,再一起发力,相辅相成。
将无隅接下来的方向确定之后,宋景昭终于提起这次来S市的主要目的。
打包好的文件被发到安云的邮箱,宋景昭说道:“我记得你想要把杀害赵语的凶手绳之以法,之前被他侥幸逃脱了,这次的机会我交到你的手上。”
安云打开文件浏览,随着鼠标滚轮的滑动,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脸颊上的肉因为咬紧牙关微微发颤,整个身体都在抖动。
一路滑到底,安云直愣愣坐着,放在鼠标上的手攥紧成拳,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屏幕,许久才合上,深深吸气呼气几次,然后再次睁开双眼。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喑哑:“宋总,多谢您把这些东西给我……赵语的死因,是我一直以来的心结。”
赵语死之后,安云偶尔会梦见她,梦见和她关系最好的那几年。
赵语最开始也只是个有天赋的,对设计抱有热忱的艺术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人喜欢她的设计,能够创立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那时候安云和她无话不说,刚毕业,两个人都只是穷学生,手上没什么钱。
两人合租在一间出租屋,晚上挤在一个被窝里畅想着未来,憧憬着有一天能名声大噪,在时尚圈闯荡出一片天地。
安云已经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了,也许是自己的设计第一次出圈,而同时她的作品却被评价匠气。又或者是自己被人称为新锐天才设计师,赵语却依旧寂寂无名。
开始的志趣相投逐渐变成了嫉妒,然后演变成了实际的行动,踩着昔日朋友的肩膀往上爬,最后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安云怨过她,恨过她,在最低谷的几年诅咒过她去死,可最初的感情不是假的,两个人互相支撑着走出租屋的那段时间也不是假的。
得知赵语的死讯时,安云没有想象中的解气,只有茫然和难以抑制的悲伤,复杂的感情撕拉着她的内心。
永远也不会知道赵语最后那段时间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她,她又想说些什么,会是道歉吗?还是意识朦胧时下意识地求救?
再次把文件从上到下浏览一遍,安云当着宋景昭的面,把文件备份了好几份,保存在不同的设备上。
做完这些,她不小心暴露出来的脆弱被掩盖下去,眼里再度燃起坚定的火焰。
“加油。”宋景昭鼓励道。
安云的行动力很快,当天就去联系了律师,去警局报了案,同时放出舆论。
安云和赵语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唤醒了广大网民的记忆,讨论度节节攀升。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安云锤了赵语抄袭,赵语在开庭前自杀死了,结果现在安云报案,说赵语是被谋杀的???”
“我嘞个恨海情天啊,就这么纠缠不清了。”
“虽然你背叛我背刺我,但我依旧会在你死后替你讨回公道,谁写一篇这样的小说给我看?”
“插个眼,各路营销号记得跟进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