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昭深深看他一眼,开口就是:“你爸死了。”
话一出口,别说李呈杨愣住了,就连霍然都没忍住,抬头惊讶地看向他。
这么直接吗?
只见李呈杨呆呆地站着,神情恍惚,似乎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半晌,才缓缓说道:“谁爸死了?”
没有人回答,他也不需要有人回答。
李呈杨一点点裂开嘴,似笑似哭:“那个老东西死了,我爸死了?”
萧序眠面露不忍,上前拍拍他的背:“先回去再说吧,那边都等着你呢。”
李呈杨胡乱地点点头,就往外面走,脚步越来越快。
不知道是过于急切还是酒没醒,险些和门框撞在一起,接着又踉踉跄跄跌出去。
屋内有人叹了口气,看起来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父亲,骤然一下人没了,难免接受不了。
酒还摆在桌子上,但所有人都已没了兴致,草草聊了两句,就各回各家。
回到家天色尚早,宋延庭和沈其晴还没回来。宋景昭没人讨论,一个人琢磨着这事儿。
李长耀没得太过突然,正好卡在风声传出的关口,很难不让人怀疑。要是再晚上一个月,等宋延庭把证据全部核实,等着他的就是审查了。
而且李呈杨,宋景昭难受地捏捏眉心,私心而言,他实在不想怀疑他。
只是前脚刚知道李呈杨纵着秦却稚和周延私底下来往,后脚李长耀就死了。
偏偏之前李呈杨还提过一嘴,要推着秦却稚去报复李家,总让人觉得事有蹊跷。
但愿李呈杨没蠢到亲自动手,不然凡事皆有痕迹,迟早会被人查出来。
天边渐黑,堂前的灯亮了起来,宋延庭和沈其晴相携而入。
宋景昭眼睛一亮,起身迎上去:“爸,妈,你们回来了。”
宋延庭按住他的肩膀,眉眼间带着倦色,宋景昭立刻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你们快坐。”他说。
宋延庭吐出一口浊气,说道:“我记得,今天下午你是和小眠他们去玩了是吧。”
宋景昭点头,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隐隐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宋延庭接着说道:“那想必呈杨也在,他爸的事你们也该知道了。”
宋景昭应了一声:“我们都知道了。”
“好。”宋延庭颔首,却没有继续。
沈其晴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歉意地看向宋景昭:“昭昭,是这样的。本来我们准备把李长耀暗地里做的那些事都揭露出来。”
“可是他现在死了,呈杨又还小,没有助力,这时候揭露出来对他影响太大,所以我们想着,能不能先缓一缓。”
她顿了顿,好像过意不去:“妈妈知道这件事是委屈了你,可是呈杨他外公是妈妈的老师,妈妈不能不管他。”
看着沈其晴自责内疚的眼神,宋景昭说道:“没关系的,我也没出什么事。”
沈其晴松了口气,和宋延庭对视一眼。
“三天后我们去李家吊唁,去看看呈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