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口,沈其晴就明白了他的担忧,同样收起了笑意。
“按理说我们是池塘里是引的活水,不会这样。”她沉吟道,“叫兽医来看看吧,也能安心些。”
眼看宋延庭严肃点头,似乎下一刻就要叫许管家,宋景昭眉心突地一跳,连忙阻止。
“不用叫兽医。”他低着头,难以启齿地开口。
沈其晴定定地看着他绯红的耳尖,和宋延庭交换了个眼神。
“这么说,昭昭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宋景昭尴尬得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它们吃撑了。”
他明明已经带走了罪证,只要饿上那些锦鲤一晚上,第二天就一切如常,谁也不会发现。
怎么宋延庭偏偏就注意到了这么点小细节,宋景昭郁闷不已。
但对面的父母还在等着他解释,他只能硬着头皮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我下午喂了它们一点鱼食,可能喂的有点多了,它们就吃撑了。”
宋延庭失笑地摇摇头,点点他:“你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活泼点不是挺好,和爸妈还藏着掖着。”
“就是。”沈其晴接上话茬,“你要是真一天到晚闷着,我和你爸才犯愁。”
轻松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宋延庭和沈其晴因宋景昭少有的犯傻乐了一阵,转而想起他为了解闷,只能去喂鱼,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始终没有忘记儿子身上的伤,沈其晴一想到宋景昭躺在病床上,打着夹板,面色苍白的样子,心里就一抽一抽地疼。
对儿子的心疼夹杂着怒火在胸膛翻滚,吃完晚饭,都没有休息片刻,宋延庭就去书房办公,沈其晴紧随其后。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实,宋景昭路过时,能听到他们在里面交谈,似乎在讨论怎么才能更快地核实李呈杨给他们的证据。
宋景昭在门口站了一会才离开。等到半夜,他再次来到书房门口,门已经被关上了,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光亮,照在他脚下。
他轻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沈其晴看到他立刻蹙起眉头,嗔怪道:“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睡觉?”
“你们也没睡呢。”宋景昭哑声说道。
沈其晴说道:“这怎么能一样,我们是大人,更别说你骨折还没好呢。”
宋景昭想要纠正她,他已经二十四岁了,早就不是孩子了。
宋延庭从沈其晴身后走出来说道:“快回去睡觉,大人的事情你别操心,我们有分寸。”
“我今年二十四岁了。”宋景昭强调道。
“所以呢?”宋延庭反问,“你就是八十四了也一样。”
“赶紧回去睡觉,总不能还要让你妈给你讲故事哄你睡吧。”
沈其晴轻声细语地说道:“昭昭听话,快去睡觉。”
宋景昭死犟地站在门口,和他们面对面僵持着,不肯挪动脚步。
沈其晴好说歹说,连哄带骗终于让他妥协。
“你放心,我们马上就睡了,书房离我们房间近,过去也没多久。”沈其晴安抚道,“你想想,我们明天还要上班,不会熬太晚的。”
宋景昭闷闷地应声,才刚后退一步,宋延庭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