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新消息来,他就心头一跳,结果不是反诈宣传,就是移动通知,一紧一松,他都快得心脏病了。
“叮咚”一声。
林总立刻摔下文件抓起手机,上面的回复让他瞪大了双眼。
“以姜先生的时间安排优先。”
他息屏几秒,再次打开,那句话依旧完完整整在上面,一字不差。
他盯着“姜先生”三个字看了又看,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音乐。
他当制片人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他以为最多会允许请假,对上面申请推迟集训时间只是为了掀个屋顶。
万万没想到居然同意了。
给戚至繁答复后,林总翻开手头的文件,对着里面筹备中的其他项目若有所思。
……
姜栩安从戚至繁那得到消息,集训时间会配合他的时间来调整,有些不自在,好像惹了什么很大的麻烦。
晚上他搂着宋景昭的脖子,喘着气闷闷地说道:“我也是狐假虎威了。”
宋景昭抱着他翻身,不以为意:“你只是做了该做的,环境就是这样,谁不想有威可以借?”
硬要说他也是在借爸妈的威风,也是狐假虎威。
姜栩安却依旧没有兴致,情绪低落地说道:“这件事好像……对别人不太公平。”
宋景昭扶着他的背,安静地听他诉说。
“我好像一直在搞特殊化。”
抚背的手慢慢停下,宋景昭看过去,台灯的光晕落在他的眼底,熠熠生辉。
“安安,我找不到绝对公平的地方。”宋景昭眉眼低垂,“娱乐圈太脏、太乱,与其和他们一样,我宁愿让你特殊。”
姜栩安“嗯”了一声。
他想起秦却稚,想起当初无力反抗挣扎的自己。
又想起陆负吉,想起酒杯砸在他头上的声响,红色酒液混合着鲜血流淌。
这期间的跨度,其实也不到一年,他所多出来的,也就是这一点特殊。
再往前去,爸爸车祸去世,却没有得到赔偿款,后来妈妈又得了尿毒症。
其他同学可以和父母四处旅游,他却连家长会都没人参加。
命运是不是生来就不公平。
微凉的手指拂过他的眼角,姜栩安才惊觉自己哭了。
宋景昭不知道他在难过什么,无措地抱着他轻哄:“你不要怪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你觉得被自己抢占了公平的那些人,他们本来就是搞特权的。”
“这不会对那些真正需要公平的人造成影响。”
姜栩安怔怔地回望,想说声谢谢,却又知道这不会是宋景昭想听到的。
“别再想了。”宋景昭抵上他的额头,轻声埋怨,“我爸让我去隔壁C省调研,很快就要出发了,你现在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