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安慌了一下,随即定定心:“霍少你好,我叫姜栩安,是宋少的……”
他一下子卡住了,要怎么说呢,名义上被包养的金丝雀,实际上的被资助人。
可无论哪个身份都好像不是可以出现在这个场合的。
“是家人。”
如同雷声贯耳,姜栩安愣愣地转过头去,宋景昭很平静,似乎刚刚没有说出那句惊人的话。
宋景昭轻拍了他的手作为安抚,淡然地和霍然对视,强调般地重复一遍:“姜栩安是我的家人。”
“你……”霍然先是惊讶,然后眉毛一皱,张张口只发出了单个音节。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似乎又对峙起来,萧序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深感心累,不过就是吃一顿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端,这两个人八字不合吧。
“不是我说,你们在这玩儿谁先眨眼是吗,还吃不吃饭了?”萧序眠敲敲桌子,“霍然你什么表情,这是我们的大功臣,没他你都吃不上这顿饭。”
“我不是那个意思。”霍然连忙和宋景昭解释,“我就是没有想到,嗯,你这就定了?”
他其实更想问宋景昭他的父母知不知道,就算现在嘴上说自由恋爱,但他们这些人大多数还是会找相似圈层的人,说不上联姻,但这样观念一致也省事许多。
像这样差距大的罕见,更别说还是个男的,不像是可以长久的样子。
他有心想要劝劝这个许久没见过的童年玩伴,但两人的关系又没有到那份上开不了口,一来二去就闹成误会了。
“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霍然看宋景昭这么维护,他不过问了一句就触发了什么保护机制一样,也不想去做这个坏人了,又想起宋景昭小时候就一板一眼,应该不会上演什么为爱疯狂的戏码。
宋景昭其实没有听懂,什么定不定的,索性沉默以对。
莫名其妙开始的对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
在萧序眠不断的努力下,气氛终于又活跃起来,能够安心吃饭。
这里不愧是萧序眠亲自选的地方,安静雅致,厨师的手艺更是一绝。
“果然,螃蟹还是要来南方吃。”萧序眠喟叹一声。
宋景昭把一碟桂花糖藕移到姜栩安面前,闻言抬眼:“怎么,在京城还有人能给萧少吃不新鲜的螃蟹?”
“不是,”萧序眠挥手,“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几个小时前还在水里。”
萧序眠啧了下:“一点浪漫主义精神都没有,咱没得聊了,霍然你说呢?”
霍然笔直地坐着,他吃饭速度很快,萧序眠还在慢慢品味第一只螃蟹的时候,他已经吃完了。
萧序眠眼睛一瞪:“吃完了?你这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习惯了。”
“算了算了,萧大少今天心情不错,不和你计较。咱们的大功臣呢,吃得怎么样,可别拘束。”
姜栩安刚刚咬下一口糖藕,没想到话题还能挪到自己身上,急忙加快咀嚼速度。
“别急,小心噎到。”宋景昭低声提醒,顺便瞥了萧序眠一眼。
收到警告,萧序眠心里翻个白眼,嘴上忙道:“对对,不用急,细嚼慢咽。”
姜栩安咽下嘴里的糖藕:“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