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儿他……还有救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魏知走到书架前,从一堆蒙着厚厚灰尘的竹简里,抽出一卷。
他吹了吹上面的灰,呛得自己咳了两声。
“救?怎么救?”
“你拿什么去跟一个能随手修改‘存在’本身的人谈条件?”
魏知把竹简扔给陆天雄。
“你自己看。”
陆天雄接过竹简,上面是上古时期的甲骨文。
记载着一个传说。
说世界之外,有“归墟者”。
他们不生不灭,视万界为画卷,视众生为笔墨。
兴起时,挥毫泼墨,创造星辰。
厌烦时,随手一擦,便是纪元终结。
陆天雄手里的竹简,掉在了地上。
他明白了。
他惹到的,不是什么老怪物。
是传说本身。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陆天雄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彻骨的绝望。
魏知重新拿起那根啃了一半的鸡腿。
“也不是完全没救。”
老头含糊不清地说。
陆天雄猛地抬起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请楼主指点!”
魏知把骨头吐在地上,用油腻的手在破袍子上擦了擦。
“这种存在,最怕什么?”
他问。
陆天雄摇头。
“怕麻烦。”
魏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他想清净,你偏不让他清净。”
“他把你儿子变成石头,是想让你滚远点。”
“你不但不滚,你还要凑上去,给他找点事做。”
陆天雄皱眉。“这不是找死吗?”
“当然不是让你去打架。”魏知走到石像前,用手指沾了一点石化的粉末。
“画布脏了,创作者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