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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1页）

"那是……游戏机吗？"走过客厅的时候，荀鸾玉听见盛明泽突然小声咕哝了一句。

荀鸾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客厅的一角摆放着黑色的游戏机手柄。当然，她从来没见过“游戏机”，只是觉得客厅里摆着的东西长得和电视上图画上的游戏机图案很像。

“是，你……要玩吗？也可以我先送二老回去，你们可以在这里多玩一会。”

荀鸾玉下意识地扯了一下盛明泽的袖子。

“啊不用不用。”即使荀鸾玉没扯那一下，盛明泽也下意识地拒绝。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碍于在别人家做客，盛明泽只是在心里对荀鸾玉翻了个白眼。如果他同学家里也有就好了，谁管什么荀鸾玉呢？

卫清禾没错过盛明泽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但尽管他把一切尽收眼底，也只是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那台游戏机卫清禾也没怎么碰过。

这几天在老宅他还能余下这么些空余时间。在云城，繁忙的日程让他几乎没有什么喘息的空间。那台游戏机是哪一个送过来的他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总共也不过玩过两三次而已。林叔把它带过来，可能也是希望他在这里的时候能更轻松一点吧。

但是他来了之后好像也还没碰过游戏机——或者说，任何的其他娱乐活动。

时间都去哪儿了呢？抬头对上荀鸾玉的眼睛，他恍然大悟。

。

没有路灯的山路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山间零零星星碎着各处人家的灯光，只是这种微弱的灯还不足以照亮脚下。

卫清禾打着手电走在前面。林忆年走在后面，一边拿着手电筒一边搀着周秀英。所以最后不知怎的，荀鸾玉莫名走在最前面，和卫清禾并肩走。盛明泽和荀建国并排，盛明泽往后瞟了一眼，良心发现也想去搀荀建国，被倔强的小老头一手推开了。

盛明泽：“……”

一路无话，尴尬的寂静在几人之间弥漫。

外界的声音反倒在此时格外喧嚣。当白昼的浮躁褪去，夜晚的声音在人声寂静中被感官无限放大。风吹过树林搅起的“沙沙”声惹人心烦。夏蝉更是不合时宜地一通乱嚷。小路两边没被手电筒找到的地方，具是黑黢黢的鬼影。

一只黑影忽从旁边的草丛里窜出来。

卫清禾努力在面上维持着镇定，脚步还是下意识地慢了半拍。

“没事，应该只是老鼠。”旁边的荀鸾玉忍不住出声安慰他。

卫清禾：……只是？

……这里生态环境还挺好的……

意外的插曲之后，气氛倒是难得没那么尴尬了。只是好像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想不到就不说了，这样一直走回家也还好。荀鸾玉看着卫清禾安静的侧脸。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那个问题仍然盘旋在她脑海。在餐桌上的他和那个在海边散步的他到底哪一个是真正的他呢？卫清禾有点像是一个杰出的演员，她有点分不清表演和生活的界限了。

树梢处漏出一豆灯光。荀鸾玉恍惚了一刻。她想起来了，那是山上一户人家的灯光，怎么会是星星呢？

她是不是又看错了？

“其实没关系的。”卫清禾突兀地开口。

……未免太唐突了一点。那句话没有太多经过他的思考就脱口而出了——这种感觉他很陌生。他几乎从来没有过太多强烈的冲动必须要说出什么东西，在云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

这是为什么？卫清禾说不上来。只是看着他们局促的脸，他在心中不免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