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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虽然我昨天说感觉不太适合我，但我后面感觉还是挺想学的。所以我今天就又下来了。好了好了，快点到你了。”

卫清禾瞥了一眼她手上的笛子：“但是如果你一直用错误的方法练习，其实还不如不练。”

“可是我真的很想学。”荀鸾玉的犟脾气又上来了，“你有没有什么对的方法呀？”

看到她瞪大了眼睛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卫清禾撇过头去。

“其实你可以到大学再学。”卫清禾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大学有很多选修课，说不定就会遇到音乐相关的，也可以看看能不能加入社团找会的人教你。”

“你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荀鸾玉咕哝，“你说云城大学的选修课有这种吗？”

“你想考云城大学啊。”卫清禾无意识地步履放缓和她并排。

“没有啊，但是我哥是云城大学的。”说到这，荀鸾玉不由得有点自豪。

在这个小县城，能考上大学的学生本就不多，更何况985的高材生。虽然荀柏瑜录的是分数较低的医学院，但也足够让这个小村子里的人庆贺好一阵子了。从小到大，成绩优异的好学生荀柏瑜就一直是他们这群同辈人的模范标杆。

“哦。”卫清禾没觉得有什么，“那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和专业？”

“不知道啊。”荀鸾玉很理所当然地摊手。

“不知道？”卫清禾有片刻的讶异，这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一个想象不到的答案。

“现在才高一，想这些有什么用？也太早了吧。”荀鸾玉满不在乎，“文理才刚刚分完，成绩什么的都不知道，想这么多干什么？到时候我的成绩可能都不一定有得选。”

“难道你就已经知道自己想读什么大学的什么专业了吗？”

卫清禾沉默了。

他的人生是被精心设计的计划表。在什么时候该干什么，考试、活动、竞赛、申请什么学校，早就被安排妥当，他只需要执行就足够了。

突然之间他有一种强烈的倾诉的欲望。看着荀鸾玉干净而真诚的眼睛，他有一种脱口而出的冲动。她跟他的家族、那些所谓“上流”圈子的人没有任何交集，就算说了也不会怎么样的。告诉她吧，这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倾听者。

但这种冲动转瞬即逝。

“可能会去美国读商科吧。”他最终只是淡淡的回答。

“哇，美国哦。”除了前不久的云城之旅，荀鸾玉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这座小县城。美国只不过是地理上的一个符号，从滨沙县到纽约的距离与从这里到云城的距离相等。

“好了好了，你现在可以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了吧。”荀鸾玉竖起食指在他的眼前晃晃。

卫清禾无奈地叹气：“下来散散步，看海。”

“要是看海你得到前面去吧。”荀鸾玉奇怪，“而且话说你为什么会想下来看海啊。海不就是那样吗？一大片的全是那个颜色，有什么特别的啊？哦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之前都没看过海？哎不对啊，我听他们说你家在云城啊？”

“……我也不知道。”卫清禾彻底向荀鸾玉妥协了，“可能因为这里人少比较安静才想来散散步吧。”

“哦哦，云城那边的海人很多吗？”

可不是。

“可是现在人也不少啊。”荀鸾玉指着远处滩涂上的黑点，“大家都趁着退潮下来干活呢。”

卫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