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了!好吃的我来了!”周屹安一个箭步冲出去,还很欠地转头来了一句:“看看谁先到你家!”
“有病吧周屹安!”荀鸾玉嘴上这么说,身体很诚实地狂奔出去了。
许芸音笑了,也跟着追上去。
远处晴光正好,大海涛声依旧,树林被他们带过的风吹得沙沙作响,抖落林间金光。被他们抛在身后的太阳,投射下他们拉长的奔跑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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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看到三个人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荀柏瑜说什么都要让他们休息一会儿再开饭。
在这个从小看着他们长大,并且时时被村里的人引以模范的大学生标杆面前,几个人要多恭敬有多恭敬。更何况还有两个长辈荀建国、周秀英坐镇。在场唯一还能保持张牙舞爪样子的恐怕也只有荀鸾玉了。
但看来荀鸾玉至少现在也被荀柏瑜的红烧大虾收买了。
“谢谢哥。”荀柏瑜夹了一筷子虾放到她碗里时,荀鸾玉露出一个谄媚的笑。
“……”荀柏瑜一阵恶寒。
“大家都吃啊。”荀柏瑜一个一个把虾夹到各人碗里。
许芸音看着碗里的虾有点骑虎难下。她不是不喜欢吃虾,只是觉得剥虾麻烦,还容易糊一手的脏东西。平时在家里就算了,可是被这样一大群人看着,总觉得是在出丑。可能她就是有点矫情吧,所以她在外面都说自己不喜欢吃虾。可是收下已经收下了,总不能再放回去。她看了看左边的荀鸾玉。不行,阿玉知道她嫌麻烦肯定会帮她帮虾剥好。思来想去,她碰了下右边周屹安的手臂。
“?”周屹安转头看她。
“你吃虾吗?我不是很想吃。”许芸音小声问他。
周屹安点点头。许芸音一筷子把虾扔进他碗里。
本来以为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谁知道没一会儿,突然有一只剥好的虾扔进她碗里。
低着头专心吃饭的许芸音一愣,转头看向始作俑者。周屹安和没事人似的,不知在和盛明泽聊着什么。
一心和荀柏瑜“吵架”的荀鸾玉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不行。”荀柏瑜态度很坚决。
“我只是想去海边吹个笛子而已,又不是下海游个十圈。”荀鸾玉欲哭无泪,“而且清早起来还是退潮,我又不是走到最外面的滩涂那边,就只在山脚下坐一会而已。”
“你一个人去,又是大早上的,不行。”
“大早上的滩涂那边才有人吧!而且你不是明天早上也要下去吗?”荀鸾玉百般乞求,“求你了哥我真的不下水。我真的不想让村子里的人都听到我在吹笛子啊……”
上个学期,荀鸾玉莫名就喜欢上了笛子。自己买了花十几二十块的零花钱买了一支普通笛子,跑去找音乐老师学了最基础的方法。但是由于平时基本不练习,又只会一点点皮毛,吹奏的效果可谓惨绝人寰。
坐在对面的盛明泽突然举手:“这点我同意!我也不想听她吹笛子。”
荀鸾玉很想瞪他一眼,但是奈何荀柏瑜这边还没松口:“哥……求你了,全世界最好的哥……”
“行了行了,明天再看情况吧。”
荀鸾玉知道这是妥协了:“太棒了谢谢哥!”
看她那个架势,要不是在吃饭她都能把荀柏瑜抱起来旋转三周。
“行了行了。”荀柏瑜敲敲她的脑袋,“吃你的吧。”
暮色渐浓,村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一片稀稀疏疏的灯光中,今晚,又多了一点如豆的灯光。虽然微弱,毕竟到底是亮着的。在浓重的夜色中,它融进了这片星星点点的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