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今天Oliver要在这边直播表演,好像是要吹长笛。”
“哦,那不是她乐队的人嘛!”程十星恍然小悟。
话音刚落,一道响亮的口哨声在前方响起。躁动的人群得了号令,从前排到后排渐渐地都安静了下来。
三秒钟的静默后,悠扬婉转的笛声温软地传来。那声音虽然柔和,但穿透力却不弱。一些仍然坐在座位上的人也听到了乐声,不由而同地摒住了呼吸。
连贯而精巧的长笛曲目需要强大的肺活量和恰到好处的气口。周望舒小时候曾经短暂地被长笛精致的外表所吸引,但吹出来的声音都是尖锐而刺耳的,所以很快便失去了学习的兴趣,然而她对长笛音色的倾慕还是一直存在的。
缠绵的笛声像是光滑而流动的绸带,贴着每个人的肌肤流淌过去,留下一丝微痒的、毛茸茸的触觉。
程十星听着,渐渐地忘记了没有挤到前面的遗憾,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乐曲里面。
周望舒听着笛声,一边摸出手机登上学校官网。
想到上一次这么做还是为了找Cedar这个名字,她的手指悬在屏幕的上方,微妙地停顿了许久。
好像每一次都和Moon乐队有关系呢。
周望舒摇摇头,顺着置顶的链接进入了现场的直播。
直播的画质不是很清楚,周望舒也没有在现场看到什么很专业的大型设备,估计是用手机拍摄的。虽然分辨率不高,但胜在画面很稳,像有固定的支架一样。
周望舒看着画面中央瘦高的Oliver,终于一睹在人潮最前面的情状。
Oliver站在一个半圆形的木制舞台上,舞台不高,上去只需要走两节台阶。舞台的栏杆上缠绕着藤曼和叶片作为装饰,右侧还放着一个可推动的音响。
周望舒拍了拍前面的程十星,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她看。
程十星无声地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接过来手机,一边看画面一边听现场配音。
突然,手机画面轻颤了一下,持续抖动几下才恢复了平稳。与此同时,最前面的Oliver一曲吹毕,来了一个变调的、华丽的收尾,获得众人一片鼓掌声叫好声。
“Anyotheradvice?”Oliver扬声问道。
台下的众人一个接一个地提起意见来。曲名有周望舒听说过的,也有十分陌生的,甚至还有一个不知名观众报上了一个摇滚歌曲,引得周围人一通调侃。
周望舒闻言倒是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如果真的要演奏,也未尝不可。
台上的Oliver似乎也这么觉得,垂眸思考片刻后,将长笛附在唇边,作势开始吹奏。
笛声再次响起,周望舒侧耳,试图从音乐中捕捉更多细节。
她身前的程十星就在这时回头,把手机递了回来。
周望舒询问地看向她,而程十星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
“你收到微信消息了。”
说完话的程十星冲她笑笑,继续回身听音乐去了。
周望舒上了两周的学,除了面前的程十星之外没有加任何人的微信,现在也正是国内半夜三点,她想不到会有任何人给自己发消息。
周望舒微微困惑地摁开锁屏,下拉消息栏。看清微信消息的题头的她身体一寸一寸地僵住,一瞬间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她来不及跟程十星说再见,扭头就想冲着人群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