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骗我。
迎亲的、送葬的,都是同一拨人。
。。。。。。
棺材里忽然没了动静时,陆骁问过一句,要不要打开看看。
唐梨的手机还举着。
“现在开,前面不都白拍了?”
“她就是听见我们要走,想骗你开盖。”
程野蹲下来,贴着棺盖听了听。
“知意,别装了,刚才不还挺能喊吗?”
他敲了三下,像小时候叫我下楼吃饭。
我想回应,嘴唇却贴在湿透的软垫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婚纱裙撑折在腿下,胸口被挤得生疼。
周叙白终于弯下腰。
我拼尽力气,朝他的方向挪了一点。
他替我抽出了夹在棺材缝里的半截头纱。
“这么贵,别扯坏了。”
他的手从缝边移开。
我追着那一点光,指甲抠住内沿,又滑了下去。
十岁那年,父母的告别仪式结束后,我躲在殡仪馆楼梯下面,不肯出来。
是周叙白找到了我。
他没催,坐在台阶上,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程野拿来热牛奶,陆骁蹲在旁边给我剥鸡蛋。
他们陪我等到天亮。
后来每年清明,三个人都会空出一天,陪我去看爸妈。
唐梨第一次跟着去,嫌山路太远。
程野便劝我:
“都这么多年了,少去一次也没什么。”
后来变成我自己去。
再后来,连提起爸妈,都成了我不识趣。
唐梨在棺材外面笑。
“嫂子小时候那事,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