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封怨直直望着墨棠华,指尖点了点心口,“越来越贪心了。”
墨棠华温柔一笑,“再正常不过,是人,就有欲。”
他举出诸多例子,有的是志怪话本里的桥段,有的是他亲历的人与事。目的唯有一个——让封怨莫要苛责自己或天命。
“或许有一日,姑娘征服了此间至高之道,手握至尊之权,触目所及便再无苦难了。”
未待封怨深思,令七的声音就从前面传来,“主子,转过这道弯,有几个老伯歇在路边,问可否讨要一点吃食。”
“看他们模样,倒是普通得很,应该就是些进城探亲之人。”
墨棠华掀开车窗上的布帘,对令七道:“走了这么久,歇一会儿也无妨。”
封怨随墨棠华走下马车,令七在树旁拴好马匹,薛伍则熟络地同一位老伯攀谈起来。
老伯脸上挂着憨厚的笑,接过薛伍递给他的饼,“多谢小公子。”
薛伍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敢问老伯,你们风尘仆仆不辞辛劳,是要去往何处啊?”
老伯大大咧咧“哎”了一声,目光扫过封怨一行人,“小公子可曾听说过浮光城?”
“据说啊,王上下令,命明辉城主重修浮光故道。眼下,正紧缺人手,明辉城主更是高价招募重劳力。”
“现已过了秋收,我们几个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去试试。”
坐在他旁边的薛伍,早在听他提起“浮光”二字时,神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王上的意思,是要重开浮光城?”薛伍不确定地问道。
老伯蹙起眉头,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上面具体何意。
薛伍默了半晌,又问起其他。
令七拿来食物给另外几个老伯分着,路过薛伍时,抬手在薛伍肩头轻轻拍了拍。
像是在宽慰。
不远处,封怨和墨棠华坐在树荫下。
封怨耳力极好,更瞧见了令七的举动,她不禁疑惑,“浮光城和小伍是什么关系?”
墨棠华正打量着近处一位头发半白,深灰色衣衫上四五处布丁的老伯。
听见封怨的疑问,他收回目光,放轻了声音,“小伍是八年前,浮光城中唯一的幸存之人。”
“什么!他……那城……”
封怨一时间不知自己该不该继续问。
“无妨。”墨棠华从包裹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放到封怨手中,“只是一段历史,你若好奇,听听也无妨。”
封怨打开纸包,看到里面各色糕点,心绪格外复杂。
墨棠华知晓封怨不知此间任何事,历史也好,盘根错节的关系也罢。故而他从最开始讲起——
倾天国,王上一人为尊,手握生杀大权,制定规则,座下心腹皆为世家子弟。
五大世家互相制衡,家主有权决定部分土地、城池归属,仙门选拔的入场权,少数人员调度等等。
但鲜有人知,王上痴迷长生,却身无灵根仙缘,无法上仙山,入仙门。哪怕王上暗中遍寻世间奇诡法子,也只打听回零星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