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阿姨正在打扫那对碎耳环。
“太太,您这是……”
“走了。”
我换好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七年的房子。
窗帘灰扑扑的,阳台上的绿植枯了大半。
这房子和我一样,没什么活气。
我走得很干脆,像当年从灵堂出来,憋着一口气往顾淮序面前走。
顾淮序是晚上九点回来的。
他推开主卧门,里面空了。
衣帽间灯还亮着,衣架东倒西歪。
他喊了两声我的名字,却没人应。
他下楼问阿姨:“她呢?”
“太太说她走了……上午就提着箱子走了。”
顾淮序冷笑:
“离家出走?好,有本事别回来。”
他打电话,不接。
发消息,不回。手机直接关机。
他在书房处理公务到凌晨,忽然想起白天让人查的事。
对方发来一段监控。
是家里的摄像头。
顾淮序看了三遍。
第三遍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我被扇后,身子晃了一下,下意识按住胃部,脸色白得像纸。
他忽然想起我说的第一个抽屉。
顾淮序回到主卧,拉开第一个抽屉。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医院卡片。
他打过去。
**响了很久。
“您好,这里是第一医院肿瘤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顾淮序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我想查一个病人……温言。她是不是在你们那……”
话没说完,护士的声音已经变了:
“您是温女士的家属吗?她今天傍晚在院外晕倒,现在在抢救。”
顾淮序握着手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