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
我看着屏幕,又拨了一次。
这次没人接。
**着玄关柜坐下来,手在发抖。
第三次拨出去的时候,接通了。
背景音很吵,有人在笑,还有音乐声。
“聿城哥,这件好看吗?”
是乔蔓的声音。
然后是顾聿城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沈知微,大晚上的还来这套?”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是喉咙里只有呼吸声。
“我告诉你,你要真死了,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电话挂断。
**着冰箱,笑了一下。
真的笑了。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三年前确诊那天,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知微你别吓我,医生肯定搞错了。”
那时候我还信。
现在不信了。
我把手机放在地上,爬回卧室。
这次更慢。
爬到床边的时候,我把枕头下那些没写完的信抽出来,压得整整齐齐,又塞回去。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了120。
“喂,你好,这里是急救中心。”
“我。。。。。。心脏病。。。。。。地址是。。。。。。”
我把地址说完,又补了一句。
“医生,对不起,家属那边。。。。。。来不及了。”
说完这句,我就没力气了。
手机掉在枕头边,屏幕还亮着。
我闭上眼睛。
外面雨声很大。
客厅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
然后是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