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到的时候,我已经没什么意识了。
隐约听见有人在喊“病人面色青紫”“准备气管插管”,然后是一阵剧烈的颠簸。
我被抬上担架。
有人在给我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很疼。
可是我已经喊不出来了。
急诊室的灯很刺眼。
我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全是白色的影子在晃。
有人在喊“肾上腺素”“除颤仪”,还有人在按我的胸口。
我想说别按了,真的很疼。
可是嘴巴动不了。
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凌晨两点十一分。
心电监护仪的线拉直了。
长长的一声鸣叫,然后归于平静。
同一分钟。
四十公里外的婚纱店里,顾聿城正低头给乔蔓系腰带上的丝带。
他笑得很温柔。
“蔓蔓,这件真的很适合你。”
乔蔓脸红了,小声说:“那就定这件吧。”
周野在旁边起哄:“行啊聿城,动作够快啊。”
店员笑着递上平板电脑:“先生,这边登记一下信息就可以了。”
顾聿城接过来,低头填写。
沙发上,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三个未接来电。
还有一条短信。
“您的未婚妻沈知微女士已送达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请尽快到院。”
没有人看见。
灯光暖黄色的,音乐轻柔,试衣间外的落地镜里,乔蔓穿着白纱转了个圈。
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那部手机,安静地躺在沙发角落里。
屏幕暗下去。
再也没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