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径直往卧室走。
“你看看这些。”我指着茶几,“我有病,真的有病。”
他停下脚步。
转过身,走到茶几前。
低头,一张一张翻起来。
病历、检查报告、诊断书、病危通知。。。。。。
他翻得很慢,每一张都看得很仔细。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
心跳得很快。
我想,这次他总该信了吧。
三十七张病危通知,白纸黑字,医院红章。
他翻完最后一张,抬起头看我。
然后,笑了。
“时间挑得真准。”
他的声音很冷。
“乔蔓前脚确诊神经性晕厥,你后脚就心衰?”
我愣住了。
“沈知微。”他把病历摔回我怀里,“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病历散落一地。
诊断书、检查报告、病危通知,全都摊在地板上。
最上面那张病危通知,红笔圈出的“预计生存期”三个月,正对着我。
顾聿城转身进了卧室。
砰。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病历。
胸口疼得厉害。
我蹲下来,一张一张捡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时砚发来的消息。
“她那不叫心脏病,你听懂了吗。。。。。。算了,你会信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
没回。
把病历收好,放回抽屉里。
关上抽屉的时候,我听见卧室里顾聿城打电话的声音。
“蔓蔓你别怕,明天我陪你去复查。”
他语气很温柔。
是跟我说话时从没有过的温柔。
我站在抽屉前,盯着那个锁扣看了很久。
然后掏出钥匙,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