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呃嗯,好久不见啊。”齐若年尬笑着,整个人都麻了,不经意瞥了眼身旁的垃圾桶。
早不见晚不见,偏偏垃圾桶边上见?
这难道是什么很浪漫的地方吗?
池妄穿的还是下午那件黑色短袖,那么普通的衣服那么昏暗的光线,齐若年单单是跟他对视一眼,就僵硬无比,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吵得他无法思考。
好不容易回神,不经意垂眸,看见自己身上穿的……浅蓝色睡衣。
!
发型呢?!什么样的?!也不求有多有型了,没炸起来就好。下巴呢?干不干净?!不过就算不干净,这大晚上的也看不见吧?但是万一池妄就眼力极好的看见了呢?这怎么办?
齐若年不自在的摸了摸下巴,嗯,是光滑的,不过好像闻到炸鸡的味道了……
啊!
在池妄眼中,齐若年先是沉默了会,突然摸下巴,而后受到什么刺激似的狂闻衣服。
池妄不自觉偷看了眼齐若年旁边的垃圾桶。
真的有这么味儿吗?
心理作用下池妄自己也莫名闻到垃圾桶的味道,好像确实不是人能闻的味儿……
心里痛哭半天齐若年终于确认身上确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炸鸡味。
行吧,他认了。
齐若年自诩是个精致宅男,房间整洁无异味,穿得也一丝不苟,要怪也只能怪今晚的出门任务太突然,导致他来不及穿西装打领带就被丁丛催命似的催出门了。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再见到池妄,早知道会这样,他出门前就应该换上衣柜深处的那套西装再搞个发型喷发胶,最后再喷香水。
也不用喷很多,只要池妄在十米开外就能闻到香味就行了,而现在他一身炸鸡味睡衣。
炸鸡该死,睡衣该死,丁丛该死,凌晨该死,垃圾该死,齐若年内心大喊一声,老天爷!你不公啊!
齐若年在心里痛苦的把周围能叫上名字的除池妄之外的东西都诅咒了个遍。
“不回家吗?一会会下雨哦。”池妄见齐若年不为所动,怕气氛僵住,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轻声询问。
齐若年正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久别重逢的男神相处,于是他决定当鹌鹑,木木点头。
准备回单元楼的时候,齐若年很想给他的男神一些反应。但是心底的社恐犯了,他就像被定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话说不出来,只能僵硬的走路以此来表示他也要回家。
这本来是那么好一个可以和男神叙旧的机会,但声带就是不给力的熄火了。愤怒过后齐若年决定放过自己,原谅自己。
齐若年跟在池妄后面,池妄走得慢像是在刻意等他,而身后那人正在自娱自乐,左右打量,完全不关注身前的男神。
池妄知道齐若年性子冷,不爱说话,也没再刻意搭话。
气氛逐渐削薄。
高中的时候齐若年就这样安静乖巧的跟在自己后面,没想到几年不见,他的性子一直没变。想到这,池妄不由笑了一声。
但是…空气中怎么有一股炸鸡味?这是正常的空气味吗?
池妄刷门禁卡的时候,被炸鸡味扰的心烦,整个身体僵了一下,开了楼道门后,他率先走进去,用手撑着门,静静等齐若年进门。
齐若年刚刚才发现自己没带门禁卡,幸好池妄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