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越青缨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地反驳他,当她发觉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立马怂了,声音也随之越来越小,甚至要撒腿就跑。
奈何刚一抬脚就浑身无力,整个人都跌在地上。
她呼吸一滞,身体这是怎么了?竟然这么不争气,就像是被人下了蒙汗药一样!
越青缨垂着头,余光中还是瞥见他抬起手要去抽剑出鞘的架势,脊背一僵。
她不敢看云奉明的脸,自然不知道他的脸色惨白,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眉头紧锁,身子似乎很不舒服。
她只知道自己定然逃不过这一劫,只得紧闭着双眼等待师兄下手,为宗门除害。
剑刃出鞘。
想象中的剑刃穿身的疼痛没有来临,反而耳边传来“噗通”一声。
“啊!”
越青缨吓得立马睁开双眼,却见云奉明昏迷倒在地,直到近距离地看着云奉明,越青缨才发现他的脸色差得离谱,嘴唇也格外的惨白,手掌竟被他自己用剑刃划出一条口子,此时正向外滋滋冒血。
他才抽剑不是要杀她,是自残……为什么?
越青缨心下一急,“师兄你这是干什么!你再生气也不能自残啊!”
“走……”只听云奉明迷迷糊糊间艰难地开口,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走……”
越青缨就算再怕死,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放任师兄不管!
她拉住云奉明的胳膊,咬紧牙关用力。
可刚要用力却发现自己也浑身软绵绵的,根本站不起来,更别提把云奉明拖出去了。
“不是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这可怎么办啊……”
她无力又无奈地瘫坐在地上,浑身燥热,没有半点办法。
在这种紧迫的情况下,她的目光竟不自觉地锁在云奉明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
从眉眼到鼻梁,从嘴唇到脖颈,竟然泛起一股难以明说的激动。
心脏是止不住的跳动,浑身热烈难忍。
她想,她一定是中了什么邪门歪术。
可是她的大脑已经转不动了,想不通自己到底中的什么邪术。
云奉明昏迷后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下来,最后“噗通”一声倒在云奉明身侧。
整个洞府都安静下来,无人知晓外面的温情花开得有多旺盛,散发的花香有多迷人。
夜晚,雨下得正烈,雨水狠狠叩在窗沿,密密麻麻的雨水打进大地发出此起彼伏的声音。
土壤被雨水填满,连绵不断的簌簌声此起彼伏。
泥土静静吞吐,浮土被雨水浸润,潮湿的土腥气升腾。
大地沉默地接纳一切,视线隔着雨雾失真,水流漫过遍地草丛的地表,天地间只剩下持续不断的抽离与坠落,直到一声凤鸣龙吟,所有喧嚣沉进地底。
雨下了一天一夜,停停落落七八回,终于才得见一点阳光。
……
越青缨的意识终于清醒,过去的画面一点一点涌进脑海中,她猛然睁开双眼。
身上是不可忽略的残痕,触目惊心,身侧还躺着尚未苏醒的云奉明,云奉明脖颈上的吻痕闯进眼底,越青缨恍然惊醒。
那一切不是梦。
越青缨深呼一口气。
造孽啊!
云奉明不近人情,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师兄妹都没见过他笑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