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刘德美?他怎么会来?”
董肃神情变幻。
门房低声道:“大人,您要见他吗?”
“见,自然要见得。”董肃点头。
他本就等着京城来人,却没想到来人竟是刘芳。
这是准备打感情牌吗?
董肃似笑非笑,亲去门口相迎,“德美兄长,久未相见,您近来可好?”
刘芳是一位年约四旬,留着美髯,笑容和蔼和亲的中年文士。
他看到董肃,也是神情激动,“文敬贤弟,许久不见了!”
“快请进!”
两人进了书房叙话。
彼此问候后,董肃笑道:“德美兄长,我们也有十多年不见了吧?”
“正是,”刘芳轻轻点头,说道:“足足有十三年了。”
“当年我们乃多年同窗,又同时考中童生、秀才、举人,只可惜,”董肃喟叹一声,似笑非笑,说道:“兄长您当年中了二甲第二,官途顺畅,后来更是进了户部,到今日已经正五品,贵为户部郎中了吧?”
刘芳面露无奈,“文敬贤弟可是怨恨愚兄?愚兄当日真是迫于无奈。”
董肃摆了摆手,说道:“德美兄长说的哪里话?愚弟只是话赶话说到这里罢了。”
刘芳笑的更无奈了。
他知道,这次的任务恐怕没那么顺利完成。
“文敬贤弟,我们来说正事吧。”
董肃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汤,点点头说道:“嗯,今儿茶汤味道不错。”
刘芳微微一愣,继续说道:“文敬贤弟,上面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有些事情总没那么简单。”
董肃吃了一口点心,继续点头,“点心不错,外层酥脆内里软糯,德美兄长您也尝尝?”
刘芳嘴角抽搐,说道:“我不饿,文敬贤弟……”
他试图跟董肃聊聊,但董肃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一来二去,刘芳也有点恼了。
“文敬贤弟,咱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你不要针对我啊!”
董肃神情淡淡,“所以我就由着别人来摘桃子?”
刘芳表情微变,“文敬贤弟说的哪里话?”
董肃只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刘芳被他看的有点恼了,说道:“文敬贤弟,我知道你不高兴,但孙大人乃户部右侍郎,堂堂三品大员,您一个没正儿八经入仕的,怎么斗得过他?”
董肃眼皮子微微一挑。
成功炸出来了!
他面上却有些复杂,有一丝慌乱,一丝闹心,“竟然是……孙大人吗?”
刘芳看董肃怕了,心底松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文敬贤弟,愚兄可真是为了你好。”
“是吗?”董肃神情还是有些犹疑。
刘芳见状,赶忙一顿劝说。
无非是一顿威逼利诱。
半晌后,董肃咬牙道:“德美兄长,我得好好想想。”
刘芳有点不悦,说道:“贤弟可还担心什么?”
董肃叹息口气,说道:“兄长,我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