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允许。
“我看过一个视频,是孕妇生产的时候。”
结穗的视线落在虚空,没有焦点。
“她的那里被撑大,变了形,最后开裂,全是血。”
手指抓着席蓝的衣领,又从她的领口一点点伸进去。
“我不懂为什么那么小的通道,能生出那么大的一团肉,好恶心,好恐怖。”
结穗的眼泪掉下来,她几乎没有察觉。
它打湿了席蓝的额前,一小块常常在雨夜里发疼的地方。
“我被吓坏了,做了好久的噩梦。”
她很害怕。
怕那不是梦。
席蓝抬手握住了她紧锁在自己咽喉的手臂,很纤细,柔软,像无力的菟丝花。
“每个人都是这样来到世上的。”
她对结穗道。
声音听不出情绪。
结穗收回视线,看向怀里的人。
“是吗。”
她问席蓝,“我也是吗?”
这一次,席蓝没有回答。
结穗就告诉她:
“可是我的妈妈,就是生我的时候死掉了。”
她盯着席蓝的头发,那曾经很纯粹靓丽的靛青色,已经斑驳得很淡,被漂白后的黄色底色渗透了这种青蓝,融合成了一种不够干净,也没有边界的颜色。
结穗的声音很轻。
“我的爸爸,也被人撞死了。”
“——上帝对我真够恶毒的,你说对吧。”
席蓝放弃了。
她选择了回应结穗:“不到最后,你也不知道昨天是不是就是最好的时候。”
这比任何话都更加恶毒。
结穗恨不得手里能有一把刀。
把她这张嘴戳个稀巴烂,稀巴烂!
“……遇到你就是最好的时候。”
结穗一字一顿地说。
说完,她便听见怀里的人很轻地笑了。
结穗其实面对席蓝毫无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