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陷境可寻求妖境鉴夜司的妖捕帮忙,他们会庇护妖境中的人族的。”
“千万不要走错路转道出了四境管辖之地,十二洲尚且无主,离火印不起作用。”
“还有。。。。”
闻瑛听得要晕了,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晏小鱼!”
“你再说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阿芙和闻瑛翻身上马。
“小恩公,你且放心,我们会安全回来的。”
晏鳞识趣地闭上嘴,见二人骑马而去才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一边跑一边喊。
“阿瑛!阿芙姐姐!记得写信!每日一封啊!”
闻瑛一边策马一边看向阿芙,“我几时答应他要每日写信了?”
阿芙只是笑笑,看向远处的晏鳞说道,“阿瑛说她知道啦!”
“阿芙,你怎的害我。”
“哎呀小恩公年纪尚小,没经历几次别离,阿瑛你哄哄他又何妨。”
闻瑛瘪了瘪嘴,回头向远处的人影喊道:“阿芙说,她也知道啦!”
说罢,闻瑛夹了一下马肚子疾驰而去,远远留下一句话。
“阿芙姐姐你若慢了,到驿馆的酒可得你请啊。”
随后阿芙也策马加速追上,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莱阳县,前往妖境。
晏鳞远远地看着她挥手,上一世,上上一世,他们也曾有过许多约定,可最终都只剩下来不及,来不及兑现,就是生离死别。
如今虽然早一步相遇,他却因这具身体无法追随而去,随有阿芙同行,却也难免忧心来日是否能再相见。
夜里,晏鳞辗转反侧,梦见前九世的种种,他一心守护天下,却总是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
半梦半醒间,晏鳞感觉到胸口如烈火灼烧,似有长针刺破皮肉,直入肺腑,晏鳞额前冒汗,却怎么也无法醒转。那痛感越来越强烈,从针刺之痛转为剖心之痛,晏鳞痛得从床榻上滚下来,猛的一睁眼,终于醒过来了。
屋内还是漆黑一片,偶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他摸索着走到窗前,借月光查看胸口处有无伤痕。
不知为何,胸口处此刻多了一片浅金色印记,那印记形似花苞,仅有一片花瓣被金色涂满,正在徐徐展开,晏鳞伸手触碰印记,那花苞忽闪了一下,将晏鳞拖入一处云海中。
待晏鳞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于轮回殿中。晏鳞远远地看周遭熟悉的景象心中困惑。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可是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啊?】
晏鳞凭着记忆寻找轮回殿尽头所在,他要去问问法仪仙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沿着白玉长廊行至拐角,终于看到了远远立于轮回台处的法仪,晏鳞刚要快步跑上前,只听法仪喃喃自语道:
“既然职责所在,便由我来辨一辨你的至纯之心。”
“阳杉花可照见你所积攒的功德,晏鳞啊晏鳞,待花纹尽染,便是十世功成之时,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此番能助你快些登临九重天。”
功德。
晏鳞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金色花纹,那一片绽放的花瓣洒满浅金色,而花苞却只有金线勾勒形态,并无填色。
是了,这一世积攒的功德,被盛进了这朵阳杉花里。
此刻花瓣尚有大半未开,晏鳞的手抚过胸-前的印记,正要上前向法仪相问时,却又突然如身坠九渊,转眼之间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房间景象。
晏鳞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哪有什么花瓣纹路,一时之间晏鳞竟也分不出这是梦境还是真实。
九重天上,我正站在阳杉树下数着掉落的花瓣,每月我仅有一日休沐时间可以离开这轮回境,其余时间都会被这里的结界困住。
我时常在想,天道创神,神又造仙,神与仙,不过是天道的囚徒罢了。纵使我天生仙骨,早早领了神职被尊为上仙,也不过与这轮回境的死物无甚区别,比起那些修炼得道的地仙散仙还要无趣些。
我随手拾起散落的花苞丢向那块顽石。
“臭石头,你说他们人啊妖啊灵啊,为什么总盼着得道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