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木门被人一脚踹开,苏宁昭猛地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玄色常服,长发束冠,眉眼冷厉如霜。
萧辞!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场景。
苏宁昭握着铜盆被逼到床前,脸色苍白,后脑的血将领口一圈狐毛染成艳红,对面一个男人紧紧扣着她的手腕。
然后他的视线锁定在那男人的背影上。
那一瞬间,苏宁昭看到萧辞的眼神变了。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萧辞已经动了。
他出手很快,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反拧,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男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完就被摔在地上。
萧辞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俯身不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那个男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沧寒带着几个锦衣卫冲进来,将男人死死按住。
萧辞这才直起身,走向苏宁昭。
他的脚步很快,可走到她面又猛地顿住,像是怕吓到她一样,硬生生把步子收住了。
“伤到哪了?”
声音哑得像换了个人。
苏宁昭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一向清冷如潭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额角还有汗,呼吸有些乱。
“后脑挨了一下。”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萧辞的嘴唇动了动,他抬头,想碰一碰她的脸,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最终他脱下外袍,披在她的肩上。
“走吧。”
苏宁昭裹紧他的外袍,跟着他走出那间屋子。
走廊里,沧寒押着那个男人。
萧辞看都没看一眼,只说了几个字,“带回去,严审!”
苏宁昭听到他声音里的冷意,像寒冬的风刮过冰面。
出了门,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
萧辞扶着她上车,手指触到她的手腕时顿了一下,他只轻轻握了握,又很快松开。
马车缓缓动起来,巷子里只剩那男人被拖走时绝望的呜咽声。
车厢里很安静。
苏宁昭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后脑的伤一阵一阵抽疼。
萧辞坐在她对面,一直没开口。
良久,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今日怎么出府了?”
“查铺子。”
“谁跟着的?”
“只有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