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雁北飞,公司楼下的草坪也冒出点绿尖。
薛屿沉数着日子过,失眠却不能吃药,于是精神状态不可避免地变差。
他前几年还能习惯在高压环境中顶着疲惫做事,如今过了25岁,身体机能似乎真的断层下降。
陈胜荣时常都在担心自己老板会不会某天突然倒下,然后再也醒不来。
最近这段时间的工作量大到他都要和秘书处的人轮流倒班,薛屿沉却没有空余时间休息。
又一天晚上交班,秘书处的人见他过来,急忙递了几分文件过来,“薛总刚开好会,数据出了大错,发了火你小心点。”
陈胜荣刚一进门就见薛屿沉站起来,紧接着手就撑在桌面上,身型晃了两下。
陈胜荣急忙跑了两步喊了声薛总,薛屿沉就咚的一声倒回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省人事了。
陈胜荣打完120又在原地踌躇两秒,最终还是拨通了宁远的电话。
薛屿沉闭着眼睛,首先听到的是机器的滴滴声。
“医生,他怎么还没醒?”
耳边的声音渐行渐远,房门被轻轻碰上,薛屿沉大脑缓冲了一会才想起来那个声音是谁。
除了头部,其他身体部位都没什么知觉,眼睛死活睁不开,没过几秒意识又被拖入漩涡。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他手臂被什么东西蹭着,薛屿沉转头看去正对上宁远的眼睛。
后者一愣,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摁下他旁边的铃,“医生,他醒了。”
半分钟后,几个医护人员进来围在他床边例行询问后又将宁远叫了出去。
薛屿沉暂时不敢去看宁远,躲着他的视线问,“陈胜荣呢。”
宁远哼了一声,撇头冷笑,“还要工作是吗?”
“不是,我找他有事,”薛屿沉声音很轻,说一句话要停一会,“急事,不是工作。”
“胜荣哥在交代工作,你睡了两天,媒体现在都堵在外面。”
薛屿沉顿了会,又问,“那我的手机呢?”
“摔了。”
薛屿沉终于转头看他,犹豫着问,“摔了是什么意思?”
“你昏倒的时候掉地上摔碎了。”
“哦。”
宁远坐在一边,完全不见慌乱,“现在知道心虚了?”
“……”
“别不说话啊,工作的时候不是不睡觉不吃饭吗,不是很开心吗?”
陈胜荣敲了两下门,“小宁老师,你去休息吧。”
宁远抱着胳膊侧头往他手上看去,“没事,万一后面还要签字我也懒得来回跑。”
“这……”
陈胜荣面露难色,薛屿沉适时开口,“宁远,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