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他平时跟我讲话也那样啊,就很正常的语气啊。”
钱浅,“我们的意思是说他回答其他问题的时候,语气是轻松随意的,但是在说对方优点的时候,他是很郑重地一个个说出来的。”
宁远还想辩驳,郑燕却没给他机会,“我也觉得,小宁,你跟他最熟了,你应该是最能听出来的那个吧。”
就是因为他听出来了,所以才有的这通电话啊!
“可是,可是——”
宁远可是不出来,卧室没开灯,唯一的光源就是眼前的屏幕。他看着通话界面出神,过了几分钟,唯一的光源也消失了。
宁远闭着眼睛过了半小时实在睡不着,抱着枕头去了薛屿沉的房间。
薛屿沉的东西没有全部搬走,一些衬衫和不重要的文件都还放着。
尤其是被子和枕头,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宁远踢了拖鞋就往床上倒,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滚了一圈。
三分钟后宁远就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只是好景不长,宁远似乎也有了耐性,就算睡在薛屿沉的床上他也睡不着。
思来想去,还是给陈胜荣发了条消息。
宁远:胜荣哥,你们老板吃的助眠药在哪买的?
陈胜荣早上看到这条信息时一身冷汗差点下来,不敢不给他们老板报备。
薛屿沉面上没什么表情,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分钟,随口道,“给他发过去吧。”
等陈胜荣走到门口了才又补了一句,“给他约好医生,他明天下午没课,让他直接去。”
薛屿沉吩咐完又安静下来,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急躁。
脑海里又开始浮现走的那天,宁远的表情,垂着头看不清眼神,嘴巴抿了又抿,很明显的不高兴。
只是在他印象里,宁远的适应力太好,他本以为这次也一样。于是狠狠心,逼着自己离开。
宁远朋友多,要不了多久就会没事,恢复以往的活力,但宁远发给陈胜荣的消息表明,他已经没有办法靠自己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宁远和他一样煎熬着,祈祷着,甚至严重到了要靠药物入睡的程度。
该怎么办?回去吗?可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宁远还承受得起下一次离开吗,还不如短痛,别给期望,等这阵情绪过去了就好了。
说归说,薛屿沉还是放心不下,托郑燕晚上去看看宁远,最近多找她玩玩,同时又发了五千块钱当感谢费。
薛屿沉:出去玩的时候记账,我报销
郑燕:……原来养弟弟这么费钱
薛屿沉:没,他很省心
宁远确实很懂事,懂事到薛屿沉一开始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
自己没有父母教,也从来没有感受过爱,唯一一点还是从宁远身上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