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宁远终于从屋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袋,“走吧窦老师。”
窦文愿被他的称呼逗笑,从他手里接过袋子,“谢谢小宁老师。”
宁远带着她往外走,从头到尾没看薛屿沉一眼,即使他就站在窦文愿身边。
还是窦文愿问他要不要跟他哥打个招呼,宁远这才说了句,“我走了,晚上不回来吃饭。”
薛屿沉嗯了一声,送两人到门口,看着宁远说说笑笑的侧脸,再也没有力气叮嘱些什么。
晚上十点,宁远还没回来。
一些问题不受控制地浮上来,他在想宁远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和上次一样手机没电了?还是玩得太开心了?需不需要自己去接他?
但拜自己所赐,他现在已经没有立场再去问一句什么时候回来了。
吃了药后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见效,他躺在床上点进宁远的朋友圈,不知道刷新了几次。
直到他真刷新出一条刚发的,配文就是很简单的一个笑脸。
三张图,一张吃的,一张玩的。最后一张是合照,倒也不是双人合照,宁远应该是和他玩的好的几个同事一起出去的,照片里不止有窦文愿,还有几张陌生的脸。
只是窦文愿和宁远处在照片最中心,薛屿沉看着心里泛酸,怎么会看起来有点般配呢。
副作用上来,他现在甚至幼稚地想着能快点入睡,因为梦里的他们看起来也很般配。
可惜美梦总归要醒的。
哥哥不好当,薛屿沉学习了一个晚上,才大概了解到一位正常的哥哥该怎么做。
但哥哥也好当,面对弟弟的夜不归宿只需要问一句死了没,也不需要让弟弟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薛屿沉看来看去,只看出一个秘诀,就是把宁远当成一个完全独立,生活能够自理且智力正常的人。
原来养个弟弟这么简单吗,甚至比养宠物还要简单。
如果不是担心,他甚至不用在弟弟生病的时候亲自带去医院,饿了困了也随他去,三天两头说不上一句话也很正常。
弟弟闹脾气就更好处理了,视而不见就是最省力的办法。
只要他能狠下心。
薛屿沉思索了半晌,突然笑了几声,这对他来说最简单不过了。
息途为了给员工多放几天假,特意将年会挪到了年后,这样还能再带薪玩一天。
节目纯靠员工为爱发电,抽象曲目层出不穷,最后评选出来的年度最佳节目竟然是薛屿沉在开头简短的演讲。
所有人鼓掌,有些胆大地还喊,“薛总,领奖呀!”
薛屿沉坐在主位上,一身西装剪裁合身,肩线和腰线都利落流畅。
他无奈扶额,敲了两下桌,“那是演讲,不是节目。”
“我们知道啊,哎呀薛总,服从安排啊!”
众人起哄,齐声喊着薛屿沉的名字,硬生生将人喊上了领奖台,“感谢各位给了我这么宝贵的机会。”
“哦,对了,我今年给最佳节目的获奖者多加了三千块的奖金,感谢各位,笑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奖金多,三千块还真不够看,最多也就是个鼓励奖,没什么人在意,但谁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侃老板的机会。
薛屿沉配合着热闹气氛,用余光看见自己手机亮了一下。
宁远:你今天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