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今天,从九岁开始相伴到的今天,他们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时间并不能证明什么。
宁远开朗热情,但本身有着不可逾越的界限。薛屿沉不想走出他的包围圈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宁远越来越疏离。
太担心对方也有错吗?薛屿沉扪心自问,如果没有宁远,或许他还是能活着长大,但绝不是现在这样的生活。
他心下一沉连带着笔都拖出去一截,眼睛看着白纸黑字有些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怎么会这样。
陈胜荣重复了一遍文件内容等待指令,薛屿沉敲了两下笔,在实木桌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面容严肃,终于在陈胜荣的期盼下开口,“你跟你家里人也吵架吗?”
……老板,别这样吧。
陈胜荣一边腹诽一边笑着开口,“吵啊,天天要吵,关于结不结婚要吵,我搬出去住也要吵,大事小事都要吵,但吵吵也就过去了。”
薛屿沉嗯了一声,陈胜荣又等了一会才问,“那王总那边?”
“合作继续。”
他本就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来这原本的目的就是促成合作,要的就是季围生发难,没他这么一出这价格还真有点难压下来。
至于家人……薛屿沉将目光再次移到那扇紧闭的门上,再不和好的话,真的要过一个不开心的年了。
他只擅长道歉不擅长哄人,可这次的事并不只是一个人的责任,宁远错小,自己错大。
陈胜荣的消息来得及时。
陈胜荣:薛总,我弟弟数学不好,能不能请宁老师帮忙补补,我和他最近吵架刚和好,想着带他来补补顺便玩一玩。
薛屿沉:我问问他
薛屿沉向来行动力强,敲了敲房门,“宁远?”
“干嘛?”
“陈胜荣他弟弟想补补数学,问问你有空吗?”
屋内安静了几秒,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门终于被打开,薛屿沉半边身子还倾靠在门上,面色谨慎又带着点机警。
宁远和他面面相觑,薛屿沉放下半空中的手,“所以你有空吗?”
宁远估计也没想到一开门就和薛屿沉贴得这么近,视线转移到地板上问,“……他弟弟什么时候来?”
“后天。”
“我们真要在这过年了?”
争惟表面不松口,内部却早已出了乱子。季围生接手争惟不到两年,本身还没拿稳实权就惹出一连串的麻烦。
董事会对他已经开始不满,要不是他爸季国严力保,他早从ceo的职位上滚下来,去底层打工重走来时路了。
季围生估计也想不到,一个当地刀枪炮起家的人会义正严辞地说,“这是法治社会!”
还在季国严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做事小心点,做完善点,你看看现在搞得。”
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不收拾烂摊子又能怎样,“息途老板现在在哪?”
季围生抬眼看去,问道,“您不是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