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了一圈,脸上得意之色怎么也藏不住,“你说你这么大个老板,要是爆出个丑闻你这公司还开得下去吗!”
薛屿沉脚步不停目不斜视,“扔出去以后跟门卫说一下,这张脸不要放进来。”
宁建富见老办法不奏效又喊,“行啊,反正那小畜生也上班了,听说还是个大学老师呢!前几年他上学没钱,今年我就不信他还没钱,科大是吧——”
“谁告诉你的。”薛屿沉这次脚步微转,目光沉沉,转头盯得宁建富不敢再挣扎。
“……什么谁告诉我的,我想知道还不容易吗!”
薛屿沉扫视了一眼,表情没变眼神却让宁建富感受到了冒犯,“不容易,趁我现在还有耐心,好好说话。谁告诉你的。”
“……”
“不说?”薛屿沉又向他走近两步,“你知道我可以告你敲诈吗?”
“那套房子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你的名字,是我之前太好说话了是吗?给我这要走的钱还得回来吗?”
薛屿沉抬起手机看了眼消息,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平静下来,“宁远你是见不到了,如果你一定要见,可以见见我的法务部。”
宁建富心下一凉,他大字不识更是法盲一个,敲诈这样的罪名一下子被安在头上,压得他动弹不得,保安趁他不备迅速把他带走。
薛屿沉听着身旁凌乱的脚步声冷淡说道,“宁建富,不管是谁告诉你的消息,如果让我知道宁远在学校里因为你的事受到困扰,我保证,你会后悔。”
宁建富被保安架到门外,看着薛屿沉的背影,抵着牙低声骂道,“呸!两个小畜生!”
薛屿沉不慌不忙地戴上头盔,骑着他的小毛驴再次出发。
“你回来了!”
薛屿沉弯着腰换鞋,一个盘子就出现在他眼前,他抬起头看看,和宁远期待的目光碰在一起。
“……”
盘子又被往前递了递,薛屿沉面无表情地绕开,“这么短的时间都能用来给我下毒吗?”
“它只是其貌不扬,你尝尝看呢,它就长这样。”
薛屿沉撇了一眼径直走进厨房,抽了双筷子出来,“你要我手抓吗?”
“小问题小问题,”宁远看着他夹起一块往嘴里放,嘴角忍不住翘起,“怎么样?”
“……还行,你自己没尝过吗?”
宁远端着盘子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不应该啊,你再吃一块。”
薛屿沉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再次夹起一块,“是可以。”
宁远越发不信,“那你全吃了。”
薛屿沉沉默着撂下筷子,走到洗手台边用洗手液认认真真地再洗了一次手。
宁远看着他堪称标准的七步洗手法心里一抽,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哎呦,你干嘛……”
薛屿沉不答,擦干手就摁住宁远的肩膀,“我用筷子喂你吃不吃?”
宁远这下明白他为什么要洗手了,自己要是不答应估计就真要吃上手抓饭了。他咽咽口水,往后抬头,“一定要这样吗?我们相依为命……”
“嗯嗯,相依为命,同甘共苦,”薛屿沉敷衍完将筷子又往宁远嘴边递,问道,“所以你吃不吃?”
宁远皱着眉毛堪堪咽下,“小薛,你变了!”
薛屿沉松开手后退一步坐回位置,“是吗,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以前,你明明还会帮我带饭。”
“因为你叫我义父。”
宁远眨眨眼,重新找回节奏,“以前,你还会帮我补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