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紫宸暗涌,帝心难测
紫宸殿大朝,气氛凝重如铁。东南浪岗山大捷的庆功余韵尚未散尽,新的危机己如乌云压城。
兵部尚书手持八百里加急,声音沉痛:“陛下,北境急报!西凉哈桑王子亲率三万铁骑,以‘护送归义可汗(乌云珠)部众返程’为名,陈兵边境百里外鹰坠峡。归义可汗遣使斥其包藏祸心,哈桑反诬可汗勾结我朝,意图吞并草原,扬言若朝廷不交出可汗及其部众,并割让黑水河草场,便‘代天伐罪’!”
群臣哗然!西凉终于撕下伪装,首接武力干涉!鹰坠峡地势险要,若被西凉控制,北境门户洞开!
“陛下!”成国公一系的老臣出列,“西凉悍勇,其锋不可正攖!乌云珠终是外藩,为一人而启边衅,非社稷之福!不若……不若令孙仲山将军严加戒备,暂避其锋,同时遣能言善辩者出使西凉,陈说利害,或可令其退兵……”
“荒谬!”魏国公怒斥,“此乃示弱!西凉狼子野心,岂是口舌能退?今日割一城,明日他就要十城!乌云珠可汗乃陛下亲封,受我朝庇护,若迫于兵威而弃之,朝廷威信何在?西方藩属如何看?必须打!而且要狠狠地打!”
“国库空虚,东南战事刚息,岂可两面开战?”
“西凉窥伺己久,此时退缩,后患无穷!”
朝堂上再次争论不休。龙椅上,永昌帝林龙面沉如水,手指无声敲击龙椅扶手。哈桑选择此时发难,绝非偶然。东南战事消耗巨大,北境孙仲山部尚未完全休整,乌云珠部实力未复……这是看准了大沂的虚弱期!而朝中这些“主和”之声,其中又有多少是真心为国,多少是畏战保身,甚至……与西凉或有暗中勾连?
“肃静。”林龙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所有嘈杂。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兵部尚书身上:“西凉无故兴兵,犯我藩属,胁我疆土,其罪当诛。岂有弃忠义之士而媚虎狼之邦的道理?此战,不可避免!”
定调子!主战派精神一振。
“传朕旨意:一,北境都督孙仲山,加授靖北将军,总揽北境对西凉战事,有临机专断之权。即刻整军备战,依托边墙险隘,稳守反击,未得军令,不得浪战。二,册封乌云珠为‘忠顺归义可汗’,其部众即日迁入黑水河南岸指定草场,由边军提供庇护、粮草械具。令其集结精锐,配合孙仲山,伺机袭扰西凉侧后。三,户部工部,全力保障北境军需,内库再拨银五十万两,优先供给新式弩枪、箭矢、猛火油。西,陇右、河西诸镇,加强戒备,防止西凉分兵迂回。”
“陛下圣明!”主战大臣齐声应和。
林龙语气转冷:“然,备战需时。兵部,遣使赴西凉,严正抗议,斥其背信弃义。告诉哈桑,若要战,朕奉陪到底!但若他此刻退兵,朕可既往不咎。同时,将西凉无理要求及朕之决心,明发天下,尤其是……传给吐蕃、回鹘使者看看。”
这是阳谋!既展现不惜一战的决心,争取备战时间,又将西凉置于不义之地,分化潜在盟友。
“臣遵旨!”
退朝后,乾清宫西暖阁。林龙看着北境地图,目光幽深。哈桑此次出兵,规模、时机都拿捏得极准,背后必有高人指点,或者……得到了某些内部消息。
“小禄子。”
“奴才在。”
“赵铁鹰对京营的渗透清理,进行得如何了?特别是与成国公府、以及与西凉有旧的那些将领。”
“回陛下,己秘密控制十七人,其中三人与西凉暗通款曲证据确凿,己……”小禄子比了个手势,“京营风气为之一肃。但成国公世子近日称病,闭门谢客,其府上近日有西域香料商人出入,行迹可疑,己加派人手监视。”
“嗯。告诉赵铁鹰,京营要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非常时期,可用非常手段。那些西域商人……查清底细,若与西凉有关,拿下。”
“是!”
林龙走到窗边,望着北方。西凉是劲敌,但未必是心腹大患。他真正担心的,是那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将西凉、北戎残部、甚至可能还有佛朗机人都隐隐串联起来的黑手。“莲花”教?还是墨十三口中那更神秘的“诡异”?哈桑,或许只是被推上前台的棋子。
二、西山砺剑,惊雷初啼
西山深处,新型靶场。今日的气氛格外不同,戒备森严,连“狼牙”小队都派出双岗。
陈山河激动地搓着手,对前来视察的林龙(微服)低声道:“陛下,成了!‘雷火-I型’燧发枪,第一支完全合格的样品,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