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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暗流汹涌（第1页）

一、西山追凶

黎明时分，西山深处。

赵铁鹰站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脸色凝重。洞口散落着新鲜的火折子和干粮碎屑，显然不久前有人在此停留。

“督主，脚印到此消失。前方是断崖，深不见底。”东厂番子回报。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铁鹰咬牙道。玄云和周平就像人间蒸发一般，西山方圆三十里己布下天罗地网，却仍被他们逃脱。

陈山河快步走来，低声道：“赵大人，有新发现。我们在周平工棚的床板夹层里，找到这个。”他递上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上面刻着扭曲的火焰莲花图案。

“莲花教！”赵铁鹰瞳孔骤缩。这图案与之前刺客身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不止如此。”陈山河脸色难看，“经连夜审讯王大有，他招认玄云曾提及‘圣火将燃，净世重生’之语。而且。。。西山有三位工匠，近月家中老小‘意外’得到大笔钱财，行迹可疑。”

“抓！”

半个时辰后，三名工匠被秘密押至审讯室。在铁证和东厂手段面前，其中两人很快招供——他们被玄云以重金收买，平时负责传递西山普通工械情报，必要时制造“小意外”拖延进度。但他们对爆炸案和玄云的下落一无所知。

第三名工匠却异常顽固，任凭用刑，只字不吐。

“倒是个硬骨头。”赵铁鹰冷冷道，走到那工匠面前，突然伸手扯开其衣襟。左胸口，一朵暗红色的火焰莲花刺青赫然在目！

“莲花教死士。”赵铁鹰了然，“难怪。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此人留着有用。”

走出审讯室，陈山河忧心忡忡：“没想到莲花教渗透如此之深。西山三万工匠，不知还藏着多少暗桩。”

“所以不能打草惊蛇。”赵铁鹰沉声道，“对外只说抓到几个贪财的工匠。你暗中成立监察队，以‘考核工匠技艺、评定薪俸’为名，重新核查所有人员底细，重点排查近年入西山、有家眷在京郊者。我会调东厂好手配合你。”

“明白。”陈山河点头，又问道，“玄云和周平。。。”

“他们跑不远。”赵铁鹰望向京城方向，“白云观起火时，西门己闭。玄云定有秘密通道或接应。我己命人排查所有与白云观有往来的车马行、货栈、寺庙。至于周平。。。一个京营出身的工匠，在京城必有根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西山之网正在收紧，但暗处的敌人，显然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二、京营彻查

京营大帐内，兵部尚书李承嗣面色铁青。面前跪着器械局主事刘能，浑身抖如筛糠。

“说！那批炸膛的火铳，怎么回事！”李承嗣厉喝。

“大人明鉴！那、那批火铳是三个月前从西山采购的，验收时一切正常啊！”刘能磕头如捣蒜。

“验收单呢？经手人都有谁？”

“验收单。。。在此。”刘能颤巍巍呈上文书。李承嗣仔细查看，签字画押者共五人：器械局三名主事、京营一名参军、西山一名匠作头。

“参军王虎？”李承嗣眼神一凝。此人正是保荐周平入西山者，昨日校阅后己“突发急病”告假。

“来人！去王虎家中，带他来见本官！”

然而半时辰后，亲兵回报：王虎宅院空无一人，家眷称其前日便出城“访友”，至今未归。屋内凌乱，金银细软全无，显是仓皇潜逃。

“好一个金蝉脱壳！”李承嗣怒极反笑，“传令九门提督，封锁各门，严查出城车辆人员，张贴王虎、周平、玄云三人画像，悬赏缉拿！凡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

他提笔疾书，将京营火铳炸膛、王虎失踪、与西山内鬼案可能的关联，详细写成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呈御前。同时下令，京营所有军械重新检验，暂停使用一切西山产火器，改用库存旧械。

消息传开，京营震动。羽林卫进驻后，原本暗藏的龃龉纷纷浮出水面：吃空饷、倒卖军械、训练懈怠。。。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成国公府内，林焕得知王虎潜逃，面如死灰。王虎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若落入东厂之手。。。他不敢想。

“世子，如今之计，唯有断尾求生。”幕僚低声道，“王虎所行之事，与世子无关，乃其个人贪念所致。只要他。。。永远开不了口。。。”

林焕眼神挣扎，最终化为狠厉：“你去办。要干净利落。另外，备厚礼，我要去拜访几位御史台的清流前辈。陛下不是要彻查吗？那就查！我倒要看看，这京营的烂账，最后会算到谁头上！”

一场波及朝堂的腥风血雨，因京营炸膛案，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