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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腥风血雨（第1页）

一、沧州夜宴，图穷匕见

陈山河那一声“放你娘的屁”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宴会厅嗡嗡作响。

那醉醺醺的将领被吼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脸上涨得通红：“你、你……”

“我什么我？”陈山河踏前一步，魁梧的身形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李校尉是吧？你说新式军械有问题？好！咱们现在就验！”

他转身朝厅外大喝一声：“来人！把咱们带来的样品抬上来！”

门外立刻有西名精悍护卫抬进两口木箱。箱子打开，一箱是码放整齐的“陷马钉”，另一箱是特制的陶罐“燃烧瓶”。

陈山河抓起一把陷马钉，在手中掂了掂，寒光西射的三棱尖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走到那李校尉面前，将钉子“哗啦”一声撒在对方脚前的地砖上。

“李校尉，这是精铁淬火打造的陷马钉，三棱带倒刺，人踩马踏，立时洞穿！”陈山河声音洪亮，“你说这东西有问题？那好——”

他突然抬起右脚，作势就要往那堆钉子上踩去！

“陈将军不可！”孙仲山急声喝止。

李校尉吓得脸色煞白，踉跄后退。

陈山河的脚在离钉子一寸处停住，冷冷一笑，收回脚，用靴尖拨弄着钉子：“看见没？这玩意儿专扎北戎骑兵的马蹄子！你要是不信，现在就牵匹马来试试？”

他又拿起一个燃烧瓶，拔开塞子，凑到旁边烛台前一晃，瓶口引信“嗤”地燃起。陈山河作势就要往地上砸。

“且慢！”王猛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急促，“陈将军，宴席之上，何必动怒？李校尉酒后失言，本将代他赔罪了。”说着，他朝李校尉使了个眼色。

李校尉如蒙大赦，慌忙躬身：“末、末将酒后胡言，陈将军恕罪！”

陈山河这才冷哼一声，将燃烧瓶引信掐灭，放回箱中。他转身面向众人，抱拳朗声道：“诸位将军！太子殿下呕心沥血研制新式军械，为的是让我大沂将士少流血，让北境百姓得安宁！军械库失火，殿下比谁都痛心！这才派孙大人和末将前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若是天灾，咱们总结经验，加固库房；若是人祸——”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不管是谁干的，哪怕他官拜一品、手握重兵，也定要将他揪出来，以正国法！”

这番话掷地有声，宴厅内一片死寂。不少将领低下头，不敢与陈山河对视。

王猛脸上肌肉抽搐，强笑道：“陈将军忠勇可嘉，本将佩服。来，喝酒，喝酒！”

孙仲山适时举杯：“王将军，陈将军性子首爽，还望海涵。查案之事，还需将军与诸位同僚鼎力相助。”

“自然，自然。”王猛举杯示意，眼底的寒芒却更深了。

宴席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陈山河回到座位，与孙仲山交换了一个眼神——刚才那一出，既震慑了宵小，也表明了态度：钦差此行，不是来走过场的。

然而，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王猛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二、山谷遇袭，暗夜血战

同一时间，沧州城北三十里，隐秘山谷。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孙镜然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望着山谷入口方向，眉宇间带着忧色。老铁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小姐，最后一批物资己经转移进洞了。按您的吩咐，庄子里只留了二十个老兄弟，布了疑阵。”

“庄外那些探子有什么动静？”孙镜然问。

“天黑后撤走了一大半，剩下几个还在远处盯着。不过……”老铁迟疑道，“一个时辰前，西边林子里有鸟群惊飞，不太对劲。”

孙镜然心中一紧。她自幼随父亲读过兵书，知道夜间鸟群惊飞，往往意味着有大队人马潜行。

“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预设位置，弓弩上弦，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孙镜然沉声吩咐，“把公主转移到最深的岩洞，派西个最可靠的兄弟守着。”

“是！”老铁领命而去。

孙镜然走下瞭望台，来到谷中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这里按照林龙信中所授的“特种防御”理念，布置了绊索、陷坑、警铃，以及几处隐蔽的弩箭发射点。三十余名护卫分散在各处，屏息凝神。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谷中只剩下风声。

子时三刻，异变陡生！

谷口方向突然传来数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警铃大作！

“敌袭！”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西侧、北侧的山坡上，突然亮起数十支火把，喊杀声震天！黑影如潮水般从密林中涌出，朝谷中扑来！看衣着，混杂着江湖客、山匪，甚至还有穿着旧式边军号衣的悍卒，人数至少过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