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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惊雷乍现暗潮涌（第1页）

一、夜雨惊变

宗人府大火后的第三日，北境战报如惊雷般炸响朝堂——镇北将军王猛兵败赤谷城，十万边军伤亡过半，北戎铁骑连破五关，兵锋首指幽州！

“废物！一群废物！”林啸天将八百里加急奏折狠狠摔在龙案上，震得玉玺嗡嗡作响，“王猛拥兵三十万，竟被蛮族打得溃不成军！朕要你们何用！”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兵部尚书刘铮己下狱，新任尚书尚未任命，几位侍郎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陛下，”三皇子林麒突然出列，铠甲未卸便跪地请罪，“外祖用兵失误，儿臣愿领亲兵驰援，戴罪立功！”他眼角泛红，一身风尘仆仆的战袍尚沾血渍，显然是快马加鞭刚赶回京城。

林龙冷眼旁观。这位三弟演技精湛，此刻一副忠勇模样，若非早从徐天罡处拿到密报，几乎要信了他“千里驰援”的戏码。

“胡闹！”林啸天怒极反笑，“你当打仗是儿戏？北戎骑兵来去如风，你带几千亲兵去送死吗！”

“父皇明鉴！”林麒重重叩首，“儿臣虽不才，但熟知北境地形。可联合溃兵据守沧澜江，待京畿援军一到……”

“援军？哪来的援军！”户部尚书哭丧着脸打断，“国库空虚，粮草筹措至少需一月！况且京营还要防卫京师……”

朝堂顿时吵作一团。主战派要求即刻发兵，主和派主张议和，保守派则坚持固守待援。林龙注意到，吏部侍郎赵汝成始终垂首不语，而御史张谦却异常活跃，屡次将话题引向“边将无能需问责”。

“够了！”林啸天疲惫揉额，“太子，你怎么看？”

突然被点名，林龙不慌不忙出列：“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三件事。”他竖起三根手指，“其一，立即封锁沧澜江所有渡口，焚毁沿岸船只，绝北戎南下之路；其二，八百里加急传令周边州县，坚壁清野，绝其粮草；其三……”

他目光扫过林麒惨白的脸，缓缓道：“彻查兵败缘由。王猛用兵二十年，为何突然犯下分兵冒进的低级错误？军中可有内奸？”

林麒猛地抬头：“大哥这是怀疑外祖通敌？”

“三弟多心了。”林龙意味深长，“孤是怕王老将军被小人蒙蔽。比如……那位失踪的监军太监高旺？”

一石激起千层浪！高旺是皇帝心腹，三日前突然失踪，本就引人猜疑。此刻被点破，林啸天眼神骤利：“太子何出此言？”

“儿臣偶然截获一封密信。”林龙从袖中取出蜡丸呈上，“信使来自北戎王庭，收信人署名……正是高旺。”

二、蛛丝马迹

退朝后，林龙首奔翰林院藏书阁。

孙仲山早己等候多时，见面便叹：“殿下这步棋太险了！高旺是陛下耳目，您当众揭破，只怕……”

“先生怕父皇疑我栽赃？”林龙轻笑，指尖划过书架上一卷《北境舆地志》，“可若高旺真是北戎细作，三弟今日的‘忠勇’就值得玩味了。”

他抽出一本泛黄兵书，书中夹着张炭笔草图：“您看，这是徐老国公昨夜送来的赤谷城布防图。王猛将精锐全摆在正面，侧翼却由高旺嫡系把守。结果战事一起，侧翼不战而溃……”

孙仲山倒吸凉气：“殿下是说，三皇子可能知情？”

“未必知情，但必有所图。”林龙合上书卷，“先生可记得，十二年前幽州之战，王猛也是‘巧合’地迟到三日？”

窗外忽起惊雷，暴雨倾盆而下。孙仲山沉默良久，终是从暗格取出一本账册：“这是老夫暗中查到的：近五年，经高旺之手运往北境的‘茶叶丝绸’，实为生铁与硝石。”

林龙瞳孔微缩。硝石是火药原料，北戎不产此物！难怪北戎骑兵近年装备精进，原来有内贼输送军资！

“此事还有谁知情？”

“除殿下外，只有镜然那丫头帮老夫整理过账目。”孙仲山苦笑，“她今日称病未进宫，实则是去了……”

话音未落，阁门被猛地推开！孙镜然浑身湿透站在门外，脸色苍白如纸：“殿下！父亲！高旺死了！”

三、金蝉脱壳

高旺的尸首在护城河下被发现，腰间捆着石块，脖颈有勒痕。仵作称溺毙至少两日，可林龙分明今早还收到眼线报其活跃！

“是易容术。”林龙蹲在停尸房，掰开死者手指细看，“虎口无茧，绝非常年提笔的太监。真高旺恐怕早己出城。”

孙镜然递上布巾：“我在高旺私宅暗格里找到这个。”竟是一枚鎏金令牌，刻着蟠龙环绕的“麒”字！

“三皇子府的通行令……”林龙冷笑，“好一招弃车保帅！”

他忽然拽过孙镜然手腕：“你查账时可被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