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的睫毛颤了颤,眼眶里已经蓄了一层水雾。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他不让她逃,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掌心滚烫。他的动作慢下来,不急不躁地。沈星遥被他吊得不上不下。“这一个月。”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气息滚烫,“有没有想我?”沈星遥闭着眼睛不说话。他不催,不逼,就那么看着她,用最磨人的方式等着答案。沈星遥的指甲掐进他肩膀里,终于受不了了。“……想了。”周曜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笑了一声。“我也是。”那声笑很低,很轻,带着一个多月没睡好觉的倦意,和终于把人找到的踏实。天微微亮的时候他才放过她。沈星遥已经没力气了,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他把她抱进卫生间,水温调得刚好,仔仔细细地洗干净,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轻。她靠在他怀里,半梦半醒,眼睛都睁不开。周曜把她放回床上,被子盖好,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下。然后他穿着短裤在公寓里逛了起来。很仔细地逛。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她的衣服,没有一件男装。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转身推开卫生间的门看了看,洗手台上只有她的洗面奶和面霜,毛巾架上只有她那条粉色的毛巾。浴室和卧室的垃圾桶他都翻了。没有烟头,没有打火机,没有任何男人的痕迹。他最后站在玄关,打开鞋柜看了一眼。三双鞋。全是她的码。*沈星遥是被周曜玩醒的。她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人捏着,一根一根地捏,从拇指捏到小指,又从小指捏回来。他的拇指在她无名指的指根处摩挲了好几下。她困得睁不开眼,哼唧了一声把手抽回去,没两秒又被拽了回来。这次他往她无名指上套了个什么东西,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尺寸刚好。沈星遥太困了,没来得及想,又睡过去了。周曜低头看着和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同款的素圈,笑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把两个人交握的手拍了一张,没露脸,只拍了手。他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只有一个“家”。然后关了手机,把人重新搂进怀里。沈星遥是被门铃吵醒的。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身边的床已经空了,周曜不在。门铃又响了,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套上睡衣往外走。打开卧室门的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客厅里所有的家具都换了。失忆粘人霸总vs怂包骗子女友28那张她花三百块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换成了实木的,地上铺了一块奶白色的地毯,餐桌椅上搭着一条浅驼色的毯子。玄关的鞋柜变成了一个大的,旁边多了一个衣帽架,上面挂着一件黑色的男士大衣。门口放着几个还没拆完的纸箱,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工人正在把旧电视柜搬出去。周曜从厨房里出来。他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她站在卧室门口,走过来,把水递给她。“喜不喜欢?”沈星遥接过水,还没来得及喝,目光从客厅转到厨房,灶台上多了一个新的电饭煲,沥水架上挂着一整套锅铲。“这是……”周曜低头看着她,手很自然地扣在她腰上。“布置我们的家。”沈星遥愣了两秒,然后抬起左手。“你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你睡着的时候。”周曜把自己的左手伸过来,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素圈,尺寸比她的大一圈。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两枚戒指并排靠在一起。“我得给自己要个名分,”他低头看着她,“要不然昨天晚上白伺候你了。”沈星遥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把手抽回来,垂下眼睛嘟囔了一句:“你恢复记忆怎么……这么……”她没说下去,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词。周曜皱眉。“你不喜欢我恢复记忆的样子?”沈星遥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周曜没给她机会。“你喜欢之前那个?”“那个傻的?”“你是不是想让他亲你,不想让我亲?”“他很好?没钱没本事好在哪?”他每问一句就走近一步,沈星遥被他逼得往后退,后腰撞上沙发扶手,没地方退了。她伸手抵在他胸口,小声说:“我没说……”“那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沈星遥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想这人恢复记忆之后怎么变得这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