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那么,我的延郎,甚至连一缕幽魂都算不得。
他不过是赵延卿受伤之后,用于保护自己而衍生的一层外壳。
一时之间,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这样的结果,让我既庆幸,又难过。
庆幸的是,我的延郎,他从来都是一个良善之人,他并非那些人口中作恶多端的邪祟。
而让我难过的是,我的延郎,他或许,从来就不存在。
我抬起眉眼,望着镜中那张苍白无色的面庞,身体不由的颤动了下。
察觉到我的动作,李嬷嬷赶忙往我肩头扶了扶,轻轻叹了口气,宽慰道,“王妃,您也不必担忧些什么,自打与你相识以后,殿下基本就没有犯过那等毛病了……”
“只是,眼下因着人口拐卖案,牵涉到了宋国舅和陈相,他们恐怕不止会拿殿下癔症一事做文章,说不得还会对您和平儿公子下手。”
“所以,老奴还是那句话,这些日子,少出门为好。”
人口拐卖案?所以,赵延卿会‘溺死’农妇,原是陈相与宋国舅的手笔?
我不算聪慧,却也并不愚钝。
李嬷嬷话说到这样份儿上,我哪还能不明白?
无非就是如今人口拐卖案闹到了皇帝面前,赵延卿手中恐怕有陈相和宋国舅借此牟利,甚至作为主谋的证据。
这些证据,足以让这两位高高在上的权贵一夕之间沦为死囚。
但,倘若他赵延卿在办案期间犯了癔症,草菅人命,哪怕他手中有证据,也可以趁着他下狱而借机毁掉这些证据,顺道除掉这个手握不知多少线索的疯子。
到时,那些阴暗腐臭的恶事,就永远被埋在了地底下。
呵!这些畜生,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还真是破釜沉舟,歹毒到了极致。
这样歹毒的畜生,为着达到目的,拿了妇孺做威胁也并不奇怪。
我不认同我与明儿会是赵延卿的软肋,但我却认同李嬷嬷所说的,若说出门,我们必然会陷入险境。
“我,明白了。”
轻叹了口气,我抬头看向李嬷嬷,又淡声吩咐她道,“嬷嬷,你且去瞧着,一会儿殿下回来,你派人告诉我一声,我有事找他。”